第九章 随便至极的男人

面具人冷声道,“可都有按照我吩咐的备齐?”

蒲建仁点头如捣蒜,“主人放心,属下亲自盯着得,每一种爬虫抓的都是雌雄一对。”

面具人道,“我看看!”

蒲建仁躬身,双手奉上手中布袋。

面具人打开袋口,又细细分辨了一盏茶功夫,再望向蒲建仁的时候,面具下的瞳眸里满是激赏,声音却仍旧是阴森森的,“开始吧!”

蒲建仁身后的家人们闻言,齐齐双手合十,虔诚祈祷。

面具人和蒲建仁一人一个把袋子里的东西皆数倒入缸中,盖上盖子,又用早已和好的黄泥彻底密封。

面具人又告诉蒲建仁,今天以后的每一个夜晚,蒲家上下必须于入睡前祷告一次,晨间起床以前祷告一次。如此连续祷告一年,不可一日间断。

诸事,暂定。

一盏灯笼从房间里飘出来,蒲建仁满面喜色地引着面具人出了门,直直走到长街的拐角,面具人阻止蒲建仁继续前行,再次点亮自己拿一点星火,走进了黑暗中。

蒲建仁望着面具人远去,转身回走,灯笼里的光照在他不停转动的眼珠子上,狡光溜溢。

宅子的台阶上,一个身着粉红纱衣的少女正等着他。近了,蒲建仁低声埋怨,“元儿,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

“爹爹,”叫元儿的少女示意蒲建仁把耳朵凑过来,然后,低低说着什么,直把蒲建仁听得脸色一会青、一会红,一会黄的。

末了,元儿眼泛泪光,脸泛伤感,“爹爹,为了家族兴旺,我们这也是没法子,身为蒲家女儿自当为蒲家分忧解难,若是爹爹要元儿的命,元儿也是愿意的。”

蒲建仁皱起眉头,“元儿怎可妄自菲薄与那逆女相比,她的命本就是我给的,我说怎样她就得怎样。你是我蒲家的希望,你有母仪天下的命,别哭了,”他四下里看了看,道,“乖,进去。”

那元儿听闻,立时眉开眼笑。

在他们进了宅子后,黑暗的屋角处转出一个人影。

相里玉。

相里玉是尾随那面具人而来,天生对危险的警觉让她不敢贸然进入这个老宅,她本打算劫持蒲建仁来问个清楚,不料蒲建仁的女儿半道上杀了出来。

相里玉看看重归黑暗的老宅,转头望向面具人消失的方向,眼底凝固着一抹怅然悲伤的复杂情愫,半响,她快步循着同一条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