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尉深思良久,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,相比于自己的好奇和衣熠的怀疑,他更相信卢老丈对大黎,对大黎皇室的忠诚:“姑娘,若是您对卢老丈有所疑问,不如我这就将卢老丈叫过来,让他当面向您解释清楚?”
“迟小将所言甚是!姑娘若是对老朽有什么不解之处,大可遣人将老朽召唤而来,向您当面解释岂不更好?”衣熠还不等说话,门口便响起卢老丈的声音,他的身后,还追着满脸焦急之色的玉瑶。
玉瑶见到自家姑娘一脸的惊诧,忙深深拜下,自责道:“婢子没有拦住卢老丈,还请姑娘责罚。”
衣熠瞥了一眼坦然而立的卢老丈,脸上的惊诧也慢慢转变为羞惭——背地里说人坏话被抓包,让她有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愧感。
回到衣熠的书房,还不等卢老丈坐稳,衣熠便已急不可耐地遣散众人。
“卢老丈,可否请您告知,您在书阁内,相爷都与您说了些什么?”衣熠上身前倾,眼神中也藏着一丝迫切,一丝好奇,还有一丝丝的怀疑。
卢老丈默了默,徒然笑了起来:“姑娘您先别急,小老儿年纪大了,走了这许久,身子倒有些疲乏,姑娘可否恩准小老儿喝杯茶歇一歇,而后再与姑娘细说?”
衣熠心中急切,却也知道尊老爱幼之礼,听到卢老丈如此请求,脸上也不由烧了一烧,清咳一声道:“咳,这是当然。玉瑶?玉瑶!去沏壶茶来。”
门外玉瑶应了一声,转身往小厨房走去。
书房内,衣熠隔着一张书桌暗自打量卢老丈的神情,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蛛丝马迹,可惜直到茶端上来,她也没看出个一二三来。
卢老丈呢,倒是宠辱不惊,等茶时,闭目养神;上茶后,细品慢咽。
喝茶的规矩,那是一套又一套,一丝马虎敷衍都没有。
好不容易等他喝完了茶,又歇息够了,衣熠还没等开口问呢,他又开始打上哈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