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殿中,林岂檀靠在龙榻一侧,重重咳了几声,“朕怎会为了宜樊那帮乌合之众一筹莫展,诛灭反贼不过需要些时日罢了。”
“皇上说的是,”元汀荑在龙榻旁的圆椅落座,“臣妾担心皇上龙体安康,一时心急说错了话,还望皇上见谅。”
“朕没什么大碍,”林岂檀摆了摆手,“宜樊的事自有人着手查处,皇后既主掌后宫,也该约束各宫嫔妃少谈论前朝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元汀荑面色略显尴尬,淡淡瞥了兰妃刘榆歆一眼。
“皇上,”刘榆歆上前两步,轻笑道,“皇后娘娘日日教诲后宫姐妹以和为贵,不得干涉朝政,不想今日倒因着皇上犯戒了,臣妾难得抓一回皇后娘娘的把柄,该怎么罚,还请皇上示下。”
林岂檀捂着胸口咳了几声,“兰妃素日看着温婉,趁火打劫时倒绝不客气。”
刘榆歆美眸轻转,“皇上卧病在床,想来皇后娘娘夜里也睡不安生,不如就罚娘娘在司宸殿为皇上守夜,省得娘娘担心皇上龙体,还要差人跑进跑出探听消息。”
此言一出,元汀荑眸中隐隐掠过一丝喜色,黎妃纪婉瑶和怡妃夏浣栖遥遥对视,神色间皆有奚落之意。
“不必了。”林岂檀示意吴奂声扶他起身下床,“宜樊之行让朕知道,天下并非河清海晏处处盛景,朕的江山需要能臣治理,这几日,朕要好好想想整顿官员吏治之事。”
元汀荑闻言,神色微变……若说林岂檀不愿她夜间服侍于龙榻之侧,多少让元汀荑感到有些难堪,那么关于整顿官员吏治的话,便犹如给元汀荑敲响了一记警钟。
元穆怀身为右相,主管谆国吏部、兵部、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等部,吏部尚书蒙普黔受元穆怀举荐上位,多年来一直对元穆怀感恩戴德,与元府可谓同舟共济。如今,林岂檀有心整顿官员吏治,蒙普黔竟丝毫不知圣心,昨儿个还邀请了元穆怀去山上的禅寺中听琴煮茶……这情形,看似蒙普黔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