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零一章 湫润波幽

林伊人和言绪对视一眼……夕泠宫的人马埋伏在擂台的东南和西南方位,这么说,雷火的引信就埋在这两个地方。

“有什么毒!”谷小扇理直气壮道,“丁香、桂皮、辛夷、砂仁、草寇、八角、香叶、茴香、花椒、辣椒……这些样样都能吃,哪个看见我用毒了?”

“说的不错!”擂台下,叶浮生双手环胸,满眼含笑,对谷小扇之举大为赞赏。

南宫冀皱眉挤脸,只觉鼻中又辣又痒,却硬是动弹不得,恼得翻了叶浮生几个大白眼。

“好像真是香料。”之前对谷小扇评头论足的少年抽了抽鼻子。

“是香料没错,我大哥开酒楼的,后厨的香料罐里就是这味。”五大三粗的汉子道。

棕衣武将看了看众人,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破损的绣袋,凑上去闻了闻,立刻揉起了鼻子,“我说谷小扇,你好端端比你的擂,干嘛撒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。”

“那不是想赢吗?”谷小扇嘿嘿干笑两声,“刚才感觉打不过申允芃,所以就有点……有点着急了。”

“当这儿过家家呢……”棕衣武将挥了挥手,嘟囔着走下擂台,“之前还左一个姑奶奶,右一个姑奶奶,早知比不过,放什么大话啊。”

擂台上,申允芃只觉额角突突跳跃,眼前纷飞着漫天大雪。

他不甘,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女子,成为林涧之的枕边玩物;他痛恨,那个冷漠薄情的母亲,将一切重负都压给了他。

他要这天,这地,这世间万物,都为了他的心碎而毁灭;他要这呼吸,这笑颜,这明眸善睐,在沧海中支离破碎,灰飞烟灭。

一声悲怆的长啸回荡在雪山之巅,直震得山涧霰雪纷纷,鸟兽哀鸣。

“陌儿,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回来陪我,一直知道……一直都知道!”

“他们说要去箫音馆行刺林岂檀,我答应了,因为我想让谆国消亡,从来没有那么迫切过,可是,他们都死了,全部……”

“陌儿,我是不是很无能。”

“在母亲眼中,我一定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