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士南与冯谨台皆是老臣,待被林岂檀在宫外晾了好一阵子后,便知道今日一关极难闯过,当即额汗淋漓,两股颤颤,只恨不能剖心析肝,向林岂檀证明自个儿的清白。
进入大殿的路上,吴奂声千叮万嘱,让归士南与冯谨台小心应对,再次令二人如惊弓之鸟。几乎未曾合眼,加之诚惶诚恐、心乱如绞,冯谨台的咳喘声远在大殿之外,便被林岂檀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伊人坐于案前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案几……归、冯二人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到线索,实属不易,却不知这背后主谋到底是谁,一旦消息明确后,又会不会让母亲顾流萤此前对林岂檀的引导功亏一篑。
归士南、冯谨台进殿后,立刻跪地叩拜,高呼万岁。
“起来。”林岂檀不耐烦道,“都查出来些什么,一一报给朕听。”
归士南瞧了冯谨台一眼,冯谨台捂着胸口又咳了起来。
归士南暗暗恼怒,只好陪着小心道,“皇上,前些日子翯王在品轩楼遇刺,冯大人虽未抓获真凶,却已将近日外来之人尽数登记在册。微臣思及刺客很可能是乘皇家百菊宴之际混入了城内,故而便从那名册入手,不遗巨细,派人查探了宜樊的各个角落。”
冯谨台听归士南旧事重提,硬将早先翯王遇刺之事又扯了进来,不禁心中叫苦连天。好在林岂檀并不在意林伊人生死,直接黑着脸将茶盏重重放在了案上。
“不必绕圈,说重点!”
“是。”归士南一抖,“皇……皇上,两个时辰前,宜樊守将查出刺客曾在一处空置的农舍中留宿,微臣和冯大人便赶了过去。到了地方后,微臣发现农舍之外似乎有过祭拜的痕迹,而焚烧之物中,有一片未曾燃尽的布料。”
说着,归士南从怀中摸出一方帕子,小心打开……帕子里俨然是一块巴掌大小四周焦黑,已然分不出颜色的布片。
“就这布片,能说明什么人是刺客?”林岂檀微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