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儿只是个宫女,并不引人注意,但王叔却不同。”林伊人道。
“我知道,”苏卓云坦然道,“一旦晔帝得知古锏派与喆王府有所关联,便会视古锏派为喆王隐匿在民间的势力。不过,古锏派虽声威赫赫,却并非弟子云集的帮派,晔帝即便对古锏派不满,顶多让人留意戒备,也不至于大张旗鼓派人剿杀。”
“你……果真能放下洛姑娘?”林伊人道。
苏卓云转首看向林音音。跃跃火烛下,林音音趴在案头,已然打起了瞌睡。
“音音并非不好,只是清尘在她之前出现。”苏卓云起身拿了条薄毡,小心盖在林音音身上,“我既然答应你会照顾她,音音这一生便是我的责任。”
林伊人在棋盘落下一子,“可我依然想让你在比武大会上夺魁,顺顺当当成为喆王府的郡马。”
苏卓云微微沉吟,“因为喆王远离朝堂,对翯王府并无益处?”
林伊人沉默良久,“是。”
喆王府是他必要得到的势力,王叔|林居曜隐匿民间,对晔帝有利,对林伊人却如同失去了一支擂鼓重锤。那重锤平日看似不过一个摆设,但在战场上,却能鼓舞士气,提振声威,一旦与帅�煲o嗪粲Γ�闶且�颊骄值墓丶��
“我未必无法击败言绪。”苏卓云沉声道。
林伊人眸中渐渐浮起暖意。苏卓云与他相交多年,从不过问朝堂政事,如今为了他,宁愿卷入皇家是非,此事终究是林伊人亏欠了他。
“苏哥哥……明日……去吃豆腐脑……”林音音伏在案上说起了梦话。
“你瞧,”苏卓云眉眼舒展,“为了音音每日都能睡得这般踏实,我也必须赢。”
林伊人端起茶盏,朝苏卓云轻揖,“多谢。”
二人茶盏相碰,激起浅浅涟漪。
谢之一字,重若千钧,林伊人极少说出口。苏卓云虽然从未与他交流过朝堂形势,但显然一直清楚他受人掣肘的局面。如王叔那般坐困愁城、节节败退,只会让林伊人的处境变得更糟,苏卓云支持他,体谅他,愿助他摆脱困境,即便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