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绪目光烁烁,颇有深意道,“王爷多年绸缪,未必便输于先祖之下。”
林伊人身形微微一滞,“言公子说笑了。”
言绪了然一笑,“王爷运筹帷幄,常有惊人之举,今夜你我虽未从叶浮生手中得到令牌,但已确定叶浮生对小扇并非毫不在意,想必待他思量之后,便会前往东篱草堂一探究竟,届时聚齐五枚令牌,倒也未必难如登天。只是言某怎么都想不明白,为何叶浮生听闻小扇与王爷关系密切,会如此大动肝火,拒人千里,莫非他与王爷双亲也有过什么恩怨?”
林伊人眉尖一跳。言绪果然老辣,将他最不愿提及之事公然摆到了台面上。
叶浮生显然知道皇爷爷与偃月国筠皇姬延泊、姨母顾芍筠之间的往事,他不仅曾去过蝴蝶谷,而且还与母亲顾流萤是旧识。
按说安彩衣死于姬兰仙之手,叶浮生与偃月国有血海深仇,谆国与偃月国一向不睦,叶浮生绝不该对林伊人充满敌意,可为何当他听到自己与谷小扇有儿女私情时,反应会如此激烈呢?
林伊人百思不解,索性反呛言绪,“言公子莫非以为,叶浮生得知你与小扇心心相印,就不会大动肝火,拒人千里?”
“此事还轮不到叶浮生说话,”言绪冷哼一声,“待小扇痼疾痊愈,我便会带她回偃月国。”
林伊人微微蹙眉,“对秦星儿来说,殷墨渊绝非为谆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先锋大将,也并非带兵攻陷瑄国的叛臣逆子,而是一个名叫殷舟的剑客。对小扇来说,言公子既不是身份尊贵的偃月国世子,也不是与她生父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,而是一路陪伴她长大的亲人。”
“不必说了,我绝不会放过叶浮生。”言绪冷然打断林伊人,“你若亲眼目睹父亲被杀,也绝不会放下复仇之心!”
你若亲眼目睹父亲被杀,也绝不会放下复仇之心……言绪的话犹如锋锐冰锥,直刺林伊人心底深处,带着岁暮天寒的冷和令人窒息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