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公子与沈堂主似乎交情不浅,”林涧之抬眸看向言绪,神色晦暗不明,“不仅与他一路同行,还对祁境之事颇为上心。”
“此番同行实属巧合,”言绪躬身道,“在秋逸山庄时,沈堂主曾救过本门师妹谷小扇,故而在下想找机会还他个人情,至于救不救得活祁境,一切皆看造化了。”
秋逸山庄,月圆之夜,林涧之本就亲眼目睹履言院纷争,对林伊人迎击叶浮生救下谷小扇之事记忆犹新,立时便清楚了言绪言外之意……救,是还情,救不活,便是天意。
林涧之懒懒支颐,“那你去瞧瞧,那人可是死了?”
“是。”言绪走至软榻前,以指尖探试祁境鼻息、颈脉、脉息,片刻后缓缓转身,对林涧之道,“死了。”
哐当!
林伊人如遭雷击,手中茶盏跌落在地,瓣瓣碎裂。
林涧之眉尖一跳,冷道,“丢到河里去!”
“是!”侍卫立刻应声而动。
“慢着!”林伊人冷然起身,舱内顿时弥漫着一股肃杀凌厉之气。
“怎么,”林涧之双眸微眯,打量着林伊人,“沈堂主捡回一条命还不满足,居然胆敢挑衅本太子权威?”
林伊人直视林涧之,双唇紧抿,指节发白。
“太子,”言绪躬身道,“在下的药学与苗疆有些渊源,儿时曾听师尊提及,魂魄离体不足时辰尚可召回,如若太子应允,在下想试试那法子。”
此言一出,林伊人和林涧之皆微微一愣。
“这法子无需解药,只需一间空屋,一盏长明灯即可。”言绪继续道。
林涧之疑惑,“世间真有招魂术一说?”
“行与不行,姑妄一试罢了,”言绪道,“在下心中并无把握。”
林涧之心念微转,侧首看了看软榻上的祁境,对乌遂道,“把人搬到舱房去,给言公子准备他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