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安城内众所周知,太子府中种满睡莲,斗转星移,时过境迁,只是当年被困于太子府那宛如睡莲般静影沉璧的女子,如今却已不再会秋波流转、低眉浅笑……林伊人淡淡收回目光,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片黯然。
秋慕尧听到内室茶盏碎裂之声,身形微微一滞,继续道,“在前往履言苑之前,秋某还有一事需向诸位请教。”
“秋庄主不必客气,但说无妨。”洛云派门主陈东闲道。
“昨日太子驾临鄙庄,表示皇上已得知晓辰延令、乞元令、抻冈令、苜尺令被盗一事,亦对秋逸山庄能否保住乌玠令颇为在意。”秋慕尧道,“太子听闻月圆之夜我等将诱叶浮生入瓮,便提出届时要在秋逸山庄内观战,秋某不敢擅自答应,故而今日向诸位求教。”
柳云鹤微微蹙眉,“太子固然有心,但月圆之夜乃是江湖之事,怎可与皇家扯上关系?”
“柳庄主所言甚是。”旭风馆馆主乐施乙道,“届时履言苑内刀光剑影,危机四伏,若是太子稍有差池,我等还怎能在谆国立足?”
“没错!”乌昆粗声道,“太子身份尊贵,养尊处优,未曾见过腥风血雨,指不定当场就晕过去了,若是那皇帝老儿为此追究,我等还真是百口莫辩啊。”
众人立刻一阵哄笑。
秋慕尧轻咳一声,瞥了一眼堂后,“既然诸位都不愿让太子身陷险境,秋某回头会对太子言明利害关系,相信太子亦能体谅我等心中顾虑。”
“秋庄主,”申陌儿突然柔柔开口,“陌儿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秋庄主。”
秋慕尧道,“申姑娘请说。”
申陌儿笑意盈盈道,“陌儿听闻这残司阵极为厉害,入阵十九人亦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,类似陌儿这般武功差强人意之人,此番不过掠阵做个看客,更遑论秋家几位少侠皆有大成,而太子身边的暗卫亦不会少,为何诸位居然还会担心太子身陷险境呢?莫非我等几十人借助阵法,亦无法对付得了叶浮生吗?”
承训阁内许多人本就对月圆之夜众寡悬殊的对决心中有愧,如今被申陌儿貌似天真之语当场戳穿,顿时感觉有些心虚,纷纷静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