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暗处立刻掠出一道身影,腰间佩着一柄镶着苍鹰图腾的利剑。
“我没醉。”林子衍摆了摆手,嘟囔道,“王兄,你知道我没醉。若不是母妃定要我与皇兄一争长短,我早就离开那鬼地方了,做个闲云野鹤的皇子该多自在……”
“五哥哥,”林音音撇了撇嘴,“覃贵妃凡事都帮着你,你怎能对她心存抱怨?”
“覃贵妃?”林子衍斜睨林伊人,神色间有些恼怒,“可覃贵妃始终只是我的养母,她从来只把王兄这个亲生儿子视如珍宝,无论我怎么做,她最在意的永远只有王兄……”
“子衍,”林伊人将视线从烟霭迷漫的湖面收回,仰首饮下一杯酒,起身道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施莫扶着脚步虚浮的林子衍,与众人拾阶而下,宝马雕车早已静候在醉云楼大门外。
林伊人见林子衍甩开施莫,自顾自踉跄登上马车,知他怒气未消,不由心中微叹。这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五皇子,率真坦荡,性子单纯,在皇城那个污浊的大染缸中倒是个异类。这些年若非母亲与他明里暗里多番帮衬,只怕林子衍早已被林涧之、元穆怀一伙吃干抹净,连渣也不剩。
林伊人牵着林音音,正要登车,忽觉后脊升起一丝寒意,不由心中一紧,缓缓转身。
一个清冷寂寂的身影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孤高之气,静静立于三丈之外,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锦裙的少女,正是陆芊芊。
林伊人眸光轻闪,“在凌波镇居然也能遇上言公子,真巧。”
言绪淡淡瞥了林音音一眼,“能与沈堂主在花前月下耳鬓厮磨的女子倒有不少。”
“言公子谬赞了,”林伊人眸底闪过一抹戏谑,轻揽林音音香肩,“在下离开香雪里之时,谷姑娘仿佛有些不适,故而在下只好带了林姑娘出门。”
言绪眸中寒意顿生,“沈堂主真乃风流人物。”
林音音察觉到林伊人与言绪二人言谈间暗藏玄机,踮起脚尖,附在林伊人耳边道,“伊哥哥,那人模样虽生得好看,却远不如苏哥哥看着可亲。”
林伊人豁然一笑,轻轻弹了一下林音音的额头,“知道了,这世间只有你苏哥哥最好。”林音音顿时笑靥如花,面上浮起一片绯红。
这一幕落入言绪眼中,显然愈加刺目,神色间顿时更为阴沉。
林伊人见言绪不悦,唇角微微弯出一抹笑意,“言公子与陆姑娘形影不离、双宿双飞,还一心记挂着谷姑娘,倚岚门果然同门情深。”
林伊人此话一出,言绪容色骤变,如雪衣袍无风自起。林伊人只觉一股阴寒肃杀之气,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,赶紧将林音音拉至身后。
“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