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后,云月身边的戾气完全收敛于体内,她睁开眼,眸中神色不复之前的平和,反而透出一股子沧桑,与伤怀。
秦桢问道:“你想起来了?”
云月微微点头,缓慢而哀伤道:“想起了我为人时的一部分记忆。”
她抬头看向月亮:“之前虽从你们口中得知了我曾经历过的事情,但始终还是如旁观者一般,没有切身体会之感,而如今……却是悲伤不能自抑……”
“我的前二十三年为家族,为兄长,为宗朝而活,就是不曾为自己活过。纵然与子平两情相悦,也始终不曾真正表明心意,因为我担心,情感,会成为我的心乱掉,便再无法全心为家族谋划,而子平为了我,也甘愿全心为我皇兄效力。”
“当皇兄说要我放手之时,我并没有不甘,反而有种解脱之感。我尝试放下一切,正式我们俩之间的感情,我以为,我们从此便可以好好在一起了。”
说到此,云月沉默了几秒,转过头看向秦桢,双眼虽无泪,但其中的忧伤,还有愤怒,却是感染了秦桢。
“我知道皇兄疑心重,但我以为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妹感情,总归还是存着些信任的,但他却全然不顾念这些情分,他的眼中只剩下权势!我和子平都已经归隐了,他还不放过我们,子平不忍宗朝被北方鞑子欺辱,舍身出战,他还要赶尽杀绝!”
“为什么?!”
“他杀了子平,还想杀我的孩子!”
云月情绪开始激动,刚收敛于体内的戾气又有暴动的迹象。
“既然权势让他变成了这样,那我便将这一切都毁掉!我能让他得到,也能让他失去!啊!”
云月的表情愈渐狰狞,仿佛要化身厉鬼。
“云月!云月清醒过来,不然你会后悔的!”
“云月!”
秦桢与玄庭二人皆开口呼喊,同时玄庭也向云月甩出一道清心符,希望她能稍微平静些。
二人的声音让失去理智的云月微微一愣,似乎平静了些。她目光一扫,在看到玄庭之时,顿住了。
“子平……”她低喃。
“玄庭和霍子平长的很像?”秦桢心想着,忙像玄庭使了个眼色,让他装一装,先让云月平静下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