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寻仍是死一般木立着,神情绝无变化,道:“你还记得这次我让你追查赤貂的事情吗?”
楼煜文一愣,不知为何自家公子扯到了这件事情上来,忙是一个躬身,好似报备一般,道:“煜文无能,什么都没查到!我跟着那赤貂确实找到了赤貂郎君,但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,只是终日流连在依兰所。”
项寻抬手让他正身,笑道:“不!我们有一个很大的收获……赤貂郎君,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?”
“公子是指?”
“赤貂郎君一直以来都将他那个丑媳妇如珠如宝一般的对待,二人向来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,你此次调查却全然瞧不见他那个丑媳妇,不觉得很奇怪吗?”
“会不会是他俩交恶了,毕竟男人流连风月场所也干不出什么别的事情。自家媳妇再丑也受不了他这般醉卧花房吧。”
项寻凝目瞧了他半晌,突然长叹一声,后又迅速转回了往日轻松自在的样子,道:“……煜文,你还小,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看得这么透彻……虽然你说的确实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,但是咱们换个方向想一想,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性,那就是他的那个丑媳妇也在依兰所,只是换了一个样子……”
楼煜文一惊,忙是接口道:“公子的意思,黑鸦娘子其实是依兰所里的一位姑娘……如此说来确实有这个可能,那赤貂郎君多日以来虽是耽于依兰所里,却日日都在一个房间里守着一位姑娘。”他缓了缓语气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耽搁了半晌,咬了咬牙,复又说道:“只是公子……如果咱家的夫人真的成了陆夫人,您还他什么黑娘子红郎君有什么用?煜文觉得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先留住夫人吗?”
项寻目中现出一丝淡淡的笑,笑得颇有自信,道:“方才云舒说的那个故事你听到了吗?”
“煜文该死,万不该偷听公子夫人的谈话,但是煜文实在耐不住……”
项寻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头,道:“听得好!我还真担心要重新给你复述一遍,毕竟那个故事我并不喜欢!她说的那个故事,应该是说的她自己,其中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她说到了‘推宫换血’之事!而据我所知,若要‘推宫换血’其中一个必不可少的媒介就是赤貂。试问她一个五年前的孩子,又是一个毫无武功根底的姑娘,怎么可能会用赤貂做换血的事情,怎么可能会又恰巧有赤貂在手?”
煜文连连点头,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,道:“正是正是!方才夫人提到了,说是有一个人教她,您怀疑那个人是赤貂郎君?”
项寻摇了摇头,笑道:“我想他没那个本事,先前我以为他听命之人是陆羽,现在看来他受命的另有其人。此时他在依兰所,而依兰所却又是贝衣灵的地盘,而同时很巧合的是,此次告诉我云舒在此,并让我来阻截陆羽的也是贝衣灵……”
楼煜文沉吟半晌,缓缓道:“公子是怀疑贝姑娘?这不太可能吧……”
项寻颔首道:“怎么不可能了?因为她是个美人所以不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?你这样以貌取人是个大忌讳,要马上改了!要知道你别忘了,此时你的公子也是被另一个美人给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