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址兴这时跻身上前,撞开莫鬼医道:“这算什么?老鬼,你没见顾少侠在那神龙窟斩杀鱼头怪情形,那才是惊天地泣鬼神!”
莫鬼医被羊址兴撞了一下并未生气,反而一拍脑门,叫道:“我听了许多人讲,一直没真正听心里去,老羊,这次你可要细细说给我听。”
“那你这次可要将耳朵洗干净了!”羊址兴往前慢走两步,一只巨大的右眼却瞪着远处,左眼珠子却看向梦寒烟,沉声道:“没想到中原还有如此内力深厚之人,圣姑,我们快些离开此地。”
梦寒烟眯了眯眼,却道:“少白道人他们二人如何了?”
莫鬼医道:“轩神老道重伤不治,死了,另一个死了一半。”
听他这么说,我急道:“莫前辈,什么叫死了一半!”
莫鬼医摇了摇头,却不理我,只是看着梦寒烟道:“小姐,我已替那女道士止住了血,暂时死不了。不过,他们是七大门派的人,我们替她止血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,依杏林人看,还是别管她了,就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,免得他们事后反咬我们一口,说我们杀了轩神老道。”
我怒道:“莫前辈!”伸长了脖子往他们后面望去,不远处,少白道人和轩神道人正躺在一堆碎石头里。
我跑到少白道人和轩神道人旁边。轩神道人背后插满了竹子,半躺在少白道人身边,口鼻流血,脸色铁青,显然已没了生气。少白道人则微弱的喘着气,半闭着眼,左肩上裹着药布,却渗着血。
见他二人如此凄惨,我心头没来由的有些酸楚,道:“少白前辈,你还好么?”
少白道人努力的抬了抬眼皮,又重重的闭了闭,艰难道:“那巫师替我止了血,又给我吃了不知道什么药,好些了。”
她左臂齐肩被砍掉,流了许多血,说话已是气若游丝,我一拳锤在地上,愤恨道:“前辈,你先闭目养神,小子这就带你去医馆。”
这时,梦寒烟和莫鬼医他们也跑了过来,少白道人看着梦寒烟,慢慢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,你们先听我说。”
她刚说到这里,忽然剧烈的咳嗽几声,咳出了两口血出来,我大吃一惊,道:“前辈,你别说话。”
说着,我一手环住她的脖子,一手抱着她的双腿,便要将她抱起,只是我还没直起身,少白道人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,脑袋有气无力的转向一边,看着一块凸起的山石,道:“顾小子,那石头下面,长生堂白护法在那里。”
我还弯着腰,听得她的话,心中不禁一惊,旁边,梦寒烟他们也都站住了,纷纷扭头朝少白道人说的那块大石看去,羊址兴更是将信将疑的跑过去查看。我皱眉道:“前辈,你是说长生堂的烈阳护法在那里?”
少白道人点了点头,有些神志不清的道:“是他。那些人…朝…”张了张嘴,脑袋一歪,昏了过去。
我摇了摇她的肩头,叫道:“前辈!前辈!”
不远处,羊址兴大叫道:“圣姑,这石头下面果然有人!”
我们又是一惊,赶忙跑到羊址兴那里。羊址兴指着石头下面,道:“你们看,这石头下面压着条人腿。”
山顶竹林被摧毁,此时的整座山头光秃秃的一片,裸露出大大小小的石头。而我们眼前这一块石头宽有衣柜一般大小,足有一人多高,简直有些巨大,上面布满了裂纹血迹,底下的土却是新的,像是有人刻意搬过来的。
而在这块石头下面,正压着半条人腿。
我们围着巨石,看着巨石下的那半条人腿,莫鬼医弯腰瞅了瞅,奇怪道:“这个人是烈阳?”
羊址兴道:“这哪能看的出来?得把石头搬开才行。”
旁边,李靖抱拳道:“二位坛主请后退些,我们几个将石头搬开。”说着,招呼七八个汉子,一起去掀这块巨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