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师门之情四

江顺道:“说了。”

他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吐,我不由有些着急,道:“那程前辈怎么说?”

江顺道:“他只是这样。”说着,他双手背负,挺直了腰杆,皱着眉头看着我,踱了几步眼珠子急转了几圈,道:“你回去告诉顾天,万不可插手此事!”又马上嬉皮笑脸的道:“然后就把我赶回来了。”

他的个头低矮,学程富海实在没个样子,甚至滑稽异常,我皱着眉头道:“江前辈,我没在跟你开玩笑,那尸体的确是个祸害!”

江顺龇牙咧嘴道:“我也没跟你开玩笑,程富海的的确确是这么说的。”

我强忍着心头的不耐烦,道:“那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?”

江顺闻言,有些尴尬的道:“下山时正巧碰上了天一老道,被他一直追到渭州,我兜了一个大圈才将他甩掉。”

“和天一交手了?”我吃了一惊,上下看了看他,道:“你没受伤吧?”

江顺嘿嘿一笑,道:“他还杀不掉我。”

他没正面回答我,我心里却不禁疑惑,拉着他的手腕前后瞧了瞧,刚想拉着他转过身看他后背,哪知我还没转过去,江顺“哎呦”一声,手腕一翻,一下挣开了我。

我大吃一惊,忙上前抓着他后背胸衣衫往两边撕开了,衣衫撕开,却见的他后背上,赫然有着一道尺许长的伤口。

江顺个头本就不高,这伤口几乎和他的后背一样长,皮肉外翻,深的已能见几根白莹莹肋骨,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,连血都流不出来了。江顺扭头笑道:“这点伤不碍事,我已运气止住了流血。”

渭州距离岷州约有二百多里,来回就是四五百里路程,加上他后面又有天一道长追赶,人没死在半路上已经是万幸了!

“胡说八道!”我心头一凛,像是一把小刀捅进了心脏,厉声喝道:“都这样了你还上蹿下跳!不要命了!”

我将他扶到桌边坐下,自己则将那古送给我的木盒以及五味浆找了出来。这木盒是我头一次打开,里面装了十几个白瓷瓶,每个瓷瓶上面都贴了纸条。

我拿出一瓶叫伤愈粉的瓷瓶,倒了一大半在碗里,又抱着五位浆的坛子朝碗里倒了些,接着和均匀了,撕了块布条,学着那古和安阳巫他们的样子,一点点的在江顺背后涂抹。

我不懂医术,知道这样不可行,但现在已是深夜,哪里再去找郎中来,也只能暂时替他涂抹五味浆止痛,参合着那伤愈粉,希望能出奇效。

涂好了药,我又取来药布,一圈圈将伤口缠住,江顺笑道:“顾兄弟,不必这么麻烦,皮肉之伤罢了,过几日便可痊愈。”

我将药布两头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,不禁冷笑一声道:“皮肉之伤?你可知天一的剑再深入半分,你的心脏都要被劈成两半了!”

我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,江顺后背的伤口几个肋骨清晰可见,倘若天一道人再加几分力道,恐怕江顺早就成了一具死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