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前的事,她也不是桩桩件件能倒背如流啊。
不过周毓白若是出手,必然有些改变也会应运而来。
“郡王也说了,我不过是比常人‘冰雪聪明’一点,太难的事,我可就不知道了,比方您再要问谁人如何给齐大郎设局,我就真的黔驴技穷了。”
她这说的也是实话。
脸皮倒是也挺厚的。
这点和传闻还算符合。
周毓白好笑,“你把朝堂之事看得这么清楚,也想做个傅相背后运筹帷幄的女诸葛?”
傅念君知道这人感觉敏锐,一点都逃不过。
她摊摊手,“爹爹虽贵为宰相,处境却相当不容易,若是我有本事能勘破朝局的一点半点,能提醒他一句半句,也算是做人子女,不负骨肉之恩了。”
她朝周毓白十分俏皮地笑了一下:
“就是不知道寿春郡王给不给机会了?”
周毓白似乎在琢磨这句话里头的意味。
傅念君倾向于向他寻求助力的目的很明显,那么他呢?
他突然间觉得,似乎张九承提过的,与傅家联姻或许并不是个坏主意。
但是也就只是一瞬间的念头,在他心里,这个傅念君,还是太过古怪了,她是不是人家的饵尚且不知,断不可能轻易就咬下去的。
周毓白收了这心思,胸中也微微舒了口气,他也不知何时起这口气就堵在了心口,不上不下让人烦闷。
“那么你,到底知道不知道齐昭若的前尘之事呢?”
他定定地望着傅念君。
他相信,若不是齐昭若那日出了他的府门就被皇城司给带走了,他自己也会亲自来问一问傅念君的。
如今,只能他来了。
他在心里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的。
傅念君摇摇头,再一次强调:“我确实一点都不知道,所猜测的,也是和您一样,根据大小线索联系起来的。若是要我发誓,也是可以的。”
她举起了三根莹白纤细的手指,看似真的要发个赌咒恶誓一般。
周毓白望着它们,只道:“这又何必。”
傅念君怕他看出来自己其实也没有傅饶华的记忆,这就不太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