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听到屋子里的吵嚷声的时候,实在是想不出,什么样的人,能够杀了一个县令,还能够在这个家里和孩子们和平共处。
难得的是孩子们不会为难她,难得的是她有这个勇气和胆量留下来,他此前从未见过丁淼,只是听闻过她的故事,对这个女孩他还是充满好奇的。
丁淼跟在孩子的屁股后面出来,只想着以后的事儿,这个家被抄没了,接下来就是会打回原籍的,孟刘氏是不可能留下来了,她的丈夫在这个地方口碑不好,她留下来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。
人性本善,但是她能够呼风唤雨的时候,却没有好好的对待别人,等到她落魄的时候,不见得别人也可以原谅她,有些人甚至报复回去,落井下石不是没可能的。
谁让她丈夫在位的时候,对待百姓太过于苛刻了。
而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,从别人家买个丫头,不用三个月愣是给人家逼死了,虽然是卖了,但是逼死人,谁家得很孩子,谁心疼啊。
“哎呀!”
丁淼只是想事情去了,一个不留神,脚下踩空,整个人朝这旁边的水池跌落过去。
“小心。”
白长生是个白面书生,不懂得武术,他只是饱读诗书,此时看到这种情况,他能够做的就是奔跑过去救人。
可是还是晚了一步,他过去的时候,丁淼已经落入水中了,寒冬腊月冰冻三尺的季节,丁淼身上的棉衣并不厚,一下子就被水给浸透了,她在手中打了个哆嗦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她不会水,看到有人跑过来,她拼命的折腾着,伸着手,其实这个水池并不深,也就只有一两米,可是她不会水啊。不要说一两米,一米多的水,如果太恐惧了不能够站起来也会淹死人。
虽然是场面很乱,孟刘氏还是大吵大闹的,但是刚才那一番话出来,所有人都觉得尴尬,丁淼本事这家人的仇人,其实他们算是相互的仇人吧,但是此时却可以和他们同一屋檐下生活。
丁淼被那小衙役反将一军,真的是无话可说,面红耳赤,是的她又什么资格来过问呢,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。
自己杀了那个狗县令,不就是因为他贪赃枉法吗,怎么此时他该得到应有的报应了,自己反倒是因为几个孩子,开始分不清楚是非了。
“对,我没有权利说,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吓到孩子。”
她话音刚落,刚才还在紧张的盯着她的孟刘氏一阵焦躁谩骂,她以为她会帮她们说话的,没想到她却还是记仇。
腥红的眸子好像是充了血,眼珠突出好像是死鱼眼,就算是两个衙役拖着她,她依然是跳起来,伸着手指着丁淼骂。
“我就知道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,杀了我家老爷,还招着人来抄家。”
“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啊,你的心是让狗吃啦。你吃的是不是我们的,喝的是不是,让你交钱了吗?你现在是要合起手来毁了这个家啊,姓丁的对你有什么好处。”
孟刘氏越骂越起劲儿,甚至是更多不堪的脏眼脏语都出来了,如果毒舌能够杀人的话,恐怕她早就用她的毒舌,将丁淼给杀死千百遍了。
话语越来越恶毒,越来越不堪。
“你是因为想要嫁到府上做小妾,老爷不肯,你才杀了他的吧。看看你那狐媚的样子,就是想要勾引男人。”
气血上涌,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脸,此时已经涨的通红,手指甲也是紧紧的扣紧手心,如果可以的话,丁淼真的很想冲过去,狠狠的给她一记耳光,可是她不能够。
如果孟刘氏突然横死,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,她不想让这一群孩子没有娘,她现在可没那个心情照顾别人的孩子,给他们当娘。
“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儿,不然的话我抽你嘴巴,别说我没有警告你。虽然我不能够杀你,但是打你还是可以的。”
这不是危言耸听,孟刘氏知道她既然能够杀人,那就是还有些手段的,她自然不敢挑衅,可是那也只是平时,时至今日,家都要被人抄了,所有的银子珠宝首饰,她全都打包好了,是想要送走的,这下倒好了,省下这般衙役的时间,他们待会儿找到了,直接就搬着箱子走了,那以后她们怎么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