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孩子认为是我们背叛了她和她母亲,将她们两人丢在火海之中等死!当她长大以后,知道了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,更加恨我了,因为是我害死了她的母亲!从那以后,我就几乎再也没有见过她笑过了。”
约翰老爹深深的叹了口气,相信直到现在,他还是背负着无边的内疚。
雷禅没有想到当年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直接改变了一个家庭,五个人的一生。
这一夜注定是一个倾听的夜晚,约翰老爹说了很多雷禅真正不知道的事情。说到了基德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好大哥;说到了格莱特拥有一个电影的梦想;说到了迪米莉充满了艺术细胞;说到了自己最担心的珊妮,也说到了对四个孩子的期望。
这个曾经双手沾满了鲜血,曾经无比强大的战士,在这一刻却是那么弱小。
直至约翰老爹酒醉彻底昏睡过去,雷禅才下意识的望向了另一边的壁炉。他钻了进去,拉开了里面的灯,详细的摩挲着里面每一寸地板。这时才发现,每一寸地板都代表着约翰老爹想要给珊妮的一份安全感。每一根钉子、每一个楔子都被严严实实的敲进金属板里,有少许突出也被锉刀磨的平滑。即便是少许两个为了能够悬挂的钩子,也套上了塑料套子。
空荡荡的墙壁里也仅仅只贴着两张照片,那是珊妮和母亲的合照,还有上一次雷禅来时与珊妮拍下的合照。整个壁炉里的金属空间显得空荡荡的。雷禅深深的叹了口气,瞥见了正躺在沙发上昏睡的约翰老爹,又再次叹了口气。
这时他却看见了墙边的箱子,顿时来了兴趣
雷禅拿出笔来,在墙上郑重的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,最后微微一笑,身影一阵模糊,就消失在了壁炉里。
壁炉的墙上,不再是一片空白,五张这一家人各自熟睡的照片围绕在了那张合照的旁边,正中间用一只红色的水彩笔写下了一个单词:ho(家)
轻轻为珊妮掖上被角,雷禅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屋子外走去。将房门掩上之后,这才对着站在楼梯口的约翰老爹点了点头。
两人很有默契的回到了一楼的餐厅,默默的收拾欢宴之后留下的残局。直到雷禅将所有垃圾都装到了黑色的塑料袋里,轻松的拎起打算拿出去丢掉的时候,约翰老爹忽然叫住了雷禅。
雷禅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约翰老爹,只听约翰老爹缓慢的道了声谢。在他的记忆里,已经有很多年,没有像是今天这样,一起和孩子们度过一个圣诞节了。所以即便是看雷禅非常不顺眼,但他还是必须道谢。
只见雷禅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为什么珊妮会对你那么疏远,我能够看出来,她虽然会关心你,会和哥哥姐姐交谈,但你们之间总是有着一层隔阂,为什么?”
约翰老爹顿时一愣,显然没有想到雷禅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。他沉默了很久以后,最终才慢慢的吐了口气,“那是一个非常长的故事”
话说当年,联邦正在和一个叫做坎贝拉姆的民族交战。星际战争,每一次战斗对于所有士兵而言,就是一次生死考验。当时的约翰老爹,效命于一支潜入敌后的特勤作战部队。基本上,每一天都是在生死之间游走。
终于在一次任务结束以后,回到了战舰上的约翰老弟选择了退役,回到了家乡。这个时候的约翰老爹很幸福,有一个妻子和四个孩子,这是他所有战友都十分羡慕的一件事。如果不是后来,发生了一场交通意外以后,妻子瘫痪并且引发了并发症,约翰老爹以为自己的这一生将会再无波澜。
事故发生以后,约翰老爹的妻子瘫痪在家,加上体弱多病再也无法起身。保险公司赔偿的那点信用点,加上约翰老爹的那点积蓄很快就用完了。这个时候,约翰老爹做出了一个他至今都十分后悔的选择——重操旧业。
宇宙战场,对于生活在地上的平民而言,是非常难以想象。他们唯一可以接触到的,便是来自宇宙战场的退役老兵。毋庸置疑,从特勤队退役回来的约翰老爹身价更是普通士兵的数倍。
不过急需用钱的约翰老爹却选择了另外一种更加高危的职业——雇佣兵。
通过自己在军队以前的战友联系到了黑市上的人,约翰老爹第一次出手就将自己卖到了三千信用点,目标只不过是暗杀一个中东的富豪。那一次,重新拿起枪的约翰老爹仿佛就像是回到了战场一样,死的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人,还有十七个保镖。
也是这一次任务,为约翰老爹赢来了暴君的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