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在美国,七十万美金的亏损也不是小事。
高杠杆的情况下,是绝对不允许出错的,尤其是单边的趋势交易,更是容不得丝毫误判。
换做以前,就目前的走势,不说平仓,起码要锁仓,面前年轻的老板却这般淡定,要么身家巨富,不在乎这点亏损,要么就是笃定走势会逆转。
在塞西尔和陆兆林看来,不管陈乔山是哪种心思,都很不靠谱。
期货市场风险巨大,高杠杆加重仓,再多的资本也经不起一个浪头。
真正有经验的投机者,追求的是稳定收益的能力,大概率、大趋势、大价差才是黄金指标,老手绝对不会指望通过一次交易就获得丰厚的回报。
陈乔山的计划太过简单粗暴,不问可知,绝对是想一夜暴富,这是极其危险的。
在塞西尔眼里,陈乔山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,既然对方不听劝,他索性闭口不言,连减仓的建议都懒得提,反正拿的底薪够高,真要是一单死也跟他没关系。
陈乔山又问道:“目前还能动用多少资金?”
“除去准备金,最多还能动用三百万美金。”陆兆林如实报告了资金情况,陈乔山的指令很是冒险,风控几乎没有,好在资金还算充裕,只要不是大的波动,还是有回旋余地的。
陈乔山暗自思忖,都到这会儿了,也没必要藏着掖着,既然想捞一笔,干脆彻底一点,他沉声道:“继续,把这三百万也投进去。”
塞西尔和陆兆林对视一眼,不由都是默然不语,两人心里的想法出奇地一致,这人怕不是疯了?
艾略特也有些头大,陈乔山这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架势。
就这么点活,他都能干,早知如此,何必找什么资深交易员,是既屈才又浪费钱。
艾略特知道陈乔山的性子,当初期权明知是坑还往里跳,如今情况何其相似,他也不想说什么了,沉声对着两个一脸木然的交易员说道:“塞西尔、陆,按照老板的指令去做。”
塞西尔看了看当前的情势,不知怎的,满肚子的怨气,这么大一笔钱干点啥不好,非得在期货市场找刺激,他也只能感叹,这或许就是有钱人的恶趣味吧。
几人也没走太远,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干净的小饭馆,一顿饭下来,张子瑜和陈卫国都没什么异样,起码陈乔山是没看出问题。
临了,陈卫国对着张子瑜说道:“开长途车挺累的,要不下午我送送你们吧?”
张子瑜看了桌上的父子二人一眼,有些犹豫。
前天收到老爷子病重的消息,想到当年的恩情,她也顾不得许多,直接带着女儿连夜赶来,小两千里的路程开下来,她还真是有点怕了,不过还是说道:“不用了吧。”
陈卫国坚持道:“省里的高速才修了半截,国道得绕好远,这样吧,我送到安阳就回来,你们娘俩在那歇一晚,过了安阳就好走了,全程高速,明天上午肯定能到燕京。”
张子瑜犹豫道:“不好吧,老爷子还在医院呢,你走得开?”
陈卫国说道:“没事,让你和伊一上路,我还真不放心,把你们送到安阳,我买张火车票就回来了,不耽误事。”
陈乔山有些无语,自家老子还真是有心。
安阳在豫省的最北边,和直隶交界,离南阳小一千里,送到安阳,整个行程已经过半。
见两人还在推让,陈乔山看不下去了,他说道:“张阿姨,不如这样,你和伊一姐坐下午那趟火车走,把车留下,我负责找人帮你们把车送到燕京。”
“这个办法好,就按这个来,我待会儿就去给你们买票。”陈卫国也不问儿子准备怎么把车送到燕京,马上就帮张子瑜做了决定。
张子瑜迟疑道:“乔山,这方便吗?”
“没什么不方便的,我朋友正准备去燕京,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,明晚之前一定把车安全送到。”见陈卫国盯着,陈乔山满口应承下来,至于司机,只能从燕京要了。
刘畅半个月前就来过电话,定的那辆奔驰s350已经到货,就等着提车了。
陈乔山一直没回燕京,事情便耽搁下来,不过司机已经物色好了,陈乔山没在,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刘畅开车,据说技术很是不错,这次倒是可以用上,来回是折腾了一点,但只要陈卫国高兴,陈乔山是不在乎的,只不过贴补点差旅费而已。
吃完饭,陈卫国先去了火车站。
陈乔山准备去医院看看老爷子,张子瑜说道:“乔山,你先等等,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