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步青看了看她有些难为情的表情,也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。
他方才摔那一下,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面粉,左腿还磕在了门槛上,此刻只能被梁知真扶着一瘸一拐地坐到了书房的椅子上。
祁步青坐定,梁知真心中有愧,亲自拿了湿帕子递到他手上。
他擦干净脸上沾着的面粉粉末,看着正憋笑的萧弄音,正了脸色道:“贵妃娘娘不是应该在冷宫思过吗,怎么出宫了。”
成,如今连表妹都不叫了,看来上次谈话是真伤了他的心。
还是梁知真替她说了好话:“步青,小皇嫂这次出宫确实是有正事。”
祁步青闻言皱了皱眉头,没有再追问萧弄音擅自出宫的事:“那你长话短说吧。”
萧弄音便把先前和梁知真商量好的说辞稍稍整理,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“拂羽从前是侍奉太后的女官?”祁步青闻言有些失神,念叨着:“怪不得她对宫中情势一清二楚,还能知道明川兄的身份。”
真好骗,都不用萧弄音多说些什么,祁步青便自己脑补完了全部。
他这副表现,明显也让萧弄音取信了梁知真。
她向萧弄音点点头,表示自己会想法子将宫中那个假货从太后身边弄开,便离开了房间。
祁步青还在出神,萧弄音没有急着走,问道:“表哥最近在忙些什么?”
因着她方才帮着回忆起了自己的白月光,祁步青对她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冷淡了。
萧弄音笑眯眯地凑到他身边,正大光明地偷看他带回来的卷宗。
祁步青知道她那些手下一直在忙活着查人口贩卖的事,也没有阻拦她,分享些信息也好早点找出这些蠹虫。
两人稍看了一会儿,祁步青越看越怒,几乎所有的失踪案都没有下文,可年年江州呈上来的奏章写着的都是“商业繁荣,居民皆安”。
“你瞧瞧这些卷宗,那些尸位素餐的罪臣都鼓捣出了些什么!竟然累积出了这么多卷宗!”
“好事啊。”萧弄音随口答了一句,卷宗多才说明这次江州官吏是有在认真查了,陈年旧案全部都翻找出来,没有敢私扣。
“好事?”祁步青看着这些日子让他又悲又恼的信息,每一桩悬而未决的失踪案都不知藏了多少血泪,萧弄音竟然说这是件好事。
他的脸重又沉了下去,将卷宗也合上了。
萧弄音正一边记着一边算着,算人数到一半,祁步青忽的把卷宗合上,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怎么不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