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镜淮破天荒的失眠了,他把责任归咎于窗外喧嚣的烟花,归于盛珉不知天高地厚的强吻

却故意忽略了,从被吻那一刻起,心跳开始失去规律。

当天深夜,盛珉接到了明炡的电话。

明炡那头似乎很热闹,动感的音乐简直快从听筒里溢出来,盛珉不适地将手机拿远了些。

明炡声音有些迟缓,像是醉了,他说:“你还有些东西在我家里,赶紧来拿,还有那辆破车,我那车位的价值都够买好几辆你那破车了,你自己回来处理了。”

隔了短短几日,再听明炡的声音,盛珉却觉得陌生了。

他麻木听着明炡咆哮的贬低他的东西,听着对方宽宏大量似的问他后不后悔要离婚,只要盛珉回去求他,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。

盛珉从始至终安静听着,等明炡说够了,盛珉才淡淡说:“不要了,都不要了,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,我没有意见。”

说完就挂了,盛珉心绪如浪潮翻涌,但下一秒,电话又响了,盛珉犹豫几秒,接了。

当一方越是平静,另一方却越是暴躁,明炡怒喊盛珉的名字,也许是他的怒气太盛,周遭寂静,音乐停了,说说笑笑的声音也停了,盛珉屏住呼吸,明炡怒不可遏地说:“盛珉,你竟然敢挂我电话。要不是我们明家,你能有今天,你恐怕连你奶奶的墓碑都没钱买吧。我不管你现在在哪,马上给我过来,把你的那些垃圾处理了。”

“还有你留的那点钱,谁稀罕,我买件衣服都嫌少,你的自尊也就值十万块钱。”

“我说了,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就像扔那件床品一样。”盛珉努力不让自己把他那些话往心里去,调整呼吸后,吐出一口浊气,问了明炡一个问题,“明炡,我想知道,这三年多来,你是怎么看我的?”

明炡哑然。

盛珉轻轻笑了一下,有些自嘲的意味:“不用你说,我也知道,上不了台面、浑身穷酸的居家保姆,对吧。甚至不用你付一分钱,仅是让对方靠着喜欢,完完全全倒贴。”

“在外人眼中,他们只看到我风光的攀上了明家这棵大树。一个身世那样糟糕的beta嫁进了泼天富贵的明家,alpha丈夫从来没有负面新闻,而明家的掌舵人对这个儿媳妇极其满意,从未看轻一分刁难一分。可是,谁也不知道,只有最后一个是真的,其它的都是假的,假的。我的alpha丈夫,不爱我,他心里藏了一个人,他找了无数替身,他和外面的替身上了无数次的床,也不肯回家碰一次我。”盛珉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,失望把他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