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从床上下来,发现唐大勇脸色发黑,以为是上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起身倒了茶水,温柔的道:
“是不是累了?正好我们刚吃饭,一起吃个晚饭吧,也聊聊天。”
唐大勇还是不言一语,坐下后只喝了茶水。
钱氏心里隐隐不安,偏偏钱老疤一无所觉,还大喇喇的问:“怎么了姐夫,莫不是丝丝不高兴?哎呀,我跟你说了,她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,你就直接办好后通知她不就行了吗?”
前些日子,唐大勇说会安置他们,钱老疤等着安扎京城,到时候再娶个貌美的媳妇。
钱老疤抓了一把花生米往嘴里扔,嬉笑着道:“如果她不听话,打一顿就好了,小孩就是欠收拾!”
哗啦——
钱老疤满脸都是茶水,后知后觉的惊叫:“你干什么?这是热茶!”
唐大勇捏着茶盏,手背上都是青筋,而钱氏嚎叫着扑向钱老疤,见他脸只是被烫红之后,她才放心下来,怨怼的看向唐大勇。
“你干什么?就算不满也不能这样啊,怎么,难道他说错了?现在唐丝丝就脾气这么大,往后还了得?到时候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吗?”
钱氏上来就扣了一顶大帽子,甚至想,如果可能,让唐丝丝消失该多好。
钱老疤抹了一把脸,甩甩手上的茶叶水,跟着附和:“姐夫,我和大姐都是你的家人,肯定不会害你啊,何必情绪这么激动,要我说,唐丝丝那孩子就是娇惯坏了,等往后你和大姐的孩子生出来,可得好好教养着。”
从头到尾,唐大勇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天色幽暗,屋里有些看不大清楚人的表情,但钱老疤和钱氏汗毛耸立,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我点个亮,”钱老疤觉得今天的唐大勇太怪了,光亮照清楚屋里的情况,就见唐大勇胸膛起伏的剧烈。
他低垂着脑袋,过了会抬起头,面上疤痕看着狰狞不已。
“我的孩子?钱氏,你来说说,这孩子到底是谁的!”
钱氏浑身一震,钱老疤疑惑的道:“姐夫,你今个儿怎么了?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,怎么天才刚黑就说胡话啊。”
唐大勇面色越来越冷,钱氏心慌的厉害,悄声的往大门口处挪动,直接被唐大勇一脚踹过来的凳子挡住去路。
威猛高大的汉子在尸身血海里走过,发起怒来浑身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煞气。
“如果你从实招来,兴许还能少吃些苦头,否则,别怪我无情。”
唐大勇直接坐在方才被踹到门口的凳子上,直接将路挡住,大有他们不说,他就不让人离开的架势。
钱老疤有点懵:“姐夫,你说什么呢?什么叫我们从实招来啊。”
钱老疤就是个废物,从小到大一直靠着钱氏,后来钱氏嫁给唐大勇,他们姐弟俩就都靠着唐大勇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