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山陷入沉默。

身份的特殊性注定他不能和普通人一样无条件的护住外孙，江家的根基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撼动。

这是他的责任。

但……

他有错。

江北山起身，浑浊的眼睛里有几分悲痛，“孩子，是我们对不住你。”

贺锦城面不改色，“送客。”

名单上清晰的标注了名字和地址，有的已经有家庭孩子了，郑决的名字高高挂在第一个，贺锦城只觉得尤其碍眼。

等江北山走了之后不动声色的把名单收起来。

买了最早的票，直接飞往名单最后一个人名所在位置。

参与那件事的人几乎都拿到了丰厚的报酬，他们拿着钱在各色会所里逍遥自在，那些钱足够他们挥霍后半生的时间。

被他解决的第一个人，在从锦城离开之后，拿着那笔钱整日流连花丛，好巧不巧，贺锦城正好认识那个会所的老板。

打听到这个男人的出行时间，贺锦城戴着口罩和墨镜，看见男人从会所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，他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，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。

小镇的街道深夜之后格外的安静，刺骨的寒风吹的面皮麻木，短靴踩在地上发出“蹬”的声音，手腕上的蛇环在阴暗里折射出冷光。

男人拐进一条巷子里解开裤带准备小解。

一把匕首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了过来，直接将充血的东西齐齐切下，男人甚至来不及哀嚎嘴巴就被人捂住口鼻。

“你是谁！你想要多少钱！我有钱我有钱！”

贺锦城眼里冒着凶光，“可惜了，我只想取你的命。”

“你是谁！你不是本地人，你是锦城的人！？”

贺锦城感受到对方的血管在跳动，莫名生出一种兴奋感，好心的提醒他说道，“锦城山道截杀，你捅了顾引一刀。”

那个人果然猛的就反应过来，挣扎着起身，锋利的刀片毫不吝惜的就嵌进他的腰腹。

“我没多大的耐心。”

“不不不！不是我！我只负责把人拦下来！捅顾引的是其他人！凡是近他身的全都被他杀了！真的我没骗你！”

贺锦城嘲讽似的冷笑几声，踩在他的身上，附身说道，“谁动的手我并不在意，毕竟都是要死的。”

“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，命门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。”

贺锦城拿出一张名单，迫使他睁大眼睛，阴恻恻地痛苦呻吟的男人，阴冷又疯批地说道，“作为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杂碎，我慈悲地允许你指定下一个人的名字，我很乐意让他去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