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南不看他,走回到司清岚的墓碑前,黑沉沉的墓碑,就在眼前,他曾偷偷来看过无数次,但此刻,他站在这里,却不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了。
如果司清岚还活着,他真的很想亲口问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但,没机会了。
司南重新在墓碑前坐下,背抵着身后黑沉沉的墓碑,他道:“我知道得也不多,只知道……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我流落在外那几年,一直……一直过得很不好,常常跟野狗和乞丐抢吃的,遇到好一点的乞丐,会分食一些剩菜剩饭给我,但也有不好的……”
“直到有一天,有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,他说他是我父亲,之前那几年,他被人追杀,迫不得己才离开我,他也是没办法,然后他告诉我,我的仇人是陆家人,他说……他说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喉咙一阵剧痛,几乎说不下去。
陆聿寒和宁青溪,也在一旁的地面上坐了下来,陆聿堂勉力撑到司南身边,在司南身边坐下,司南猛地转向他,颤声道:“你……”
陆聿堂喘了几口气,一抹脸上的血水,勉力擦去了一点,但终究不比平时,做完这一切,他才哑声道:“我怎样?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玉树临风英俊潇洒……咳,我……真的有点痛,阿南,你让我靠一靠……一会儿就好……”
他脸色依旧白得极惨,先前是因为心底一直憋着一口气,生怕司南真的动手杀了陆聿寒,但现在,事情有了转机,他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泄了,这会儿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快不行了。
宁青溪挪过去了一点,道:“伸手。”
陆聿堂道:“对了,忘了这个,嫂子你……带针了吧?给我……咳,来两针啊,我现在还不能晕过去,我……我不能的……”
他不能。
若是他晕了,很可能再醒来时,司南就不见了。
宁青溪替他切了脉,又检查了身体,全程司南的目光,都没有移开分毫,见宁青溪做完这一切,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是想问陆聿堂的情况,却又不敢问。
宁青溪取了随身带着的金针,道:“放心,我在,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