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黎和车衡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回程。车衡开车,赵黎坐在副驾驶,打开窗户,又点了一根烟。
这里已经是远郊,赵黎从小在江城长大,都不知道江城原来有个这样的破地方。车一开起来,路上尘土飞扬,在坑坑洼洼的压塌了的破路颠簸,活像坐了个过山车。秦遇藏到这里,也真的算是处心积虑了。
四院里的一些情况虽然在网上的帖子里看了许多,总没有当事人口述来得更加详细直观。七月份的大热天,赵黎浑身上下一点暖意都没有,转向车衡说:“我觉得刑警做久了,也挺容易得精神病。”
车衡看了赵黎一眼,沉默半晌,轻声说:“你应该做一下心理疏导,你最近状况很不对,要是不想让队里的人来做,我另帮你约人。”
赵黎无奈地轻笑了一声,说:“我还看你比我状况还不对呢,你怎么不去?”
“不一样。”车衡说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。”赵黎看向车衡,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。
车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有些人再怎么样,难过之后能过去,有些人的事装在心里,过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