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能叫毛病呢?你们这么大的孩子,对自己好点多应该呀!”
老爷子扭过头,咳嗽了几声,压下那股劲儿后,又向杨舷努了努嘴:
“听到没有杨舷,人家的手是要好好保养的,别天天让人家跟你屁股后面帮你搬行李。”
听到这“热闹”有了自己的戏份,杨舷从捧起的碗后探出双眼睛,随后放下碗和桌对面恰好也在看他的尹东涵对视,略带撒娇意味地喃喃道:
“他自愿的嘛,我又没使唤他。”
一句话下来,两人相对着,眉眼起伏,以无声的眉目全程进行着极富情感错落的交流。
“就欺负人家小尹老实。”老爷子凑到腼腆一笑的尹东涵耳边,佯作交头接耳状:“你就惯着杨舷那臭小子吧!”
尹东涵情不自胜,连说着没有没有。
海边的小平房一方米把大小的餐桌两边列坐四人,简到不能再简的物件凑到一起就是最浓的人间烟火气。
尹东涵坐惯了敞亮的大餐桌,反而是奢于这种。
——似是他生命里的稀缺之物。
生长环境影响着一个人的性格,通常情况下是这样。这也好解释杨舷给他的那种感受:时而自卑,时而洒脱,似乎能在两个极端到水火不容的状态下游走自如。
因为他心里自有一方天地。
杨舷说,他以后会离开连阳,但具体会做什么,他没有细想过。
尹东涵不知道杨舷会不会成为艺术家,但他可以确定,他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年,会以沾满烟火气的凡身,在纤尘不染的阳春白雪殿堂中冲撞出一席之地。
……
晚饭后,杨舷被杨舶软磨硬泡地拽回屋里帮他写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