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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之前跟你说过一件事,你应该有印象,”齐焕严肃地看着齐悦,语速很快,“顾朗小的时候就有割伤自己博取同情的心机,你觉得他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?怎么可能?齐悦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顾朗的手段没有那么干净。”

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,齐悦听了太多太多,他不懂从小到大齐焕对顾朗莫名的敌意和攻击到底来自何处。

难道仅仅因为顾朗是中途加入齐家的孩子,还是因为他的存在对齐家产生了威胁,亦或是顾朗不明不白的出身让人避讳,所以才招致偏见,齐悦不懂,他对齐焕现在的模样感到陌生。

“二哥,他是我选择的人,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,也只会是他。”齐悦闭了闭眼睛,笑容很无奈,最后一句话像是提点,也像是感叹,“为什么你们都不懂呢。”

齐悦说完,从齐焕身旁走过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
他没有立刻回到母亲的卧室,而是径自上了别墅的露台。

露台早已被玻璃罩找了个严严实实,积雪堆在弧形穹顶,齐悦将窗户拉开一条缝隙,眺望着远方的黑暗。

他忽然很想抽烟。

他想知道顾朗站在这里抽烟的时候,是什么感觉。

爷爷八十大寿的时候邀请了全泸城所有的权贵富商,顾家也在受邀之列,齐悦记得那年的夏天格外漫长,漫长到十月那天空气依然炙热,灼烧着每个人的灵魂。

生日宴举办在齐家的花园里,人们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笑,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,顾明辉骄傲地带着娇艳欲滴的续弦和国外归来的大儿子赴宴,令人瞩目,大儿子弹得一手好钢琴,说着“献丑”,却在生日宴上出尽了风头。

齐悦也在鼓掌的人群中,他和好友付湛偷偷混在人群里,想偷偷尝一尝带酒精的ojito,但拿起酒杯没走几步就被管家发现,批评教育后付湛被家人领走,齐悦百无聊赖地在庄园里闲逛,抬头就看到三楼鲜有人至的露台有光点闪烁。

本以为是小偷,齐悦蹑手蹑脚地沿着楼梯爬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