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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纱轻薄,却足以让人窒息。

周思游触电一般,立即松开钟情的手。“……睡昏头了。以为在做梦。抱歉。”

话音落下,周思游面无表情地起身,捡起椅背上的披帛,费尽全力端一副惬意淡然的姿态,向众人礼貌一笑。

再大步流星上前,去到旋转楼梯,走向三楼。

直至她身影全然消失,二楼牌桌旁,才有人提起嗓子,看向钟情。“钟老师您别生气……她就是……起,起床气……”

周思游回到房间,门锁落下的同一刻,黑色的绒毛披帛也掉在地上。

她没去捡,只木着脸,似乎仍然沉浸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。

走进浴室,水龙头里的冷水砸上脸面,镜子里,清水沿着面颊流下,成了梦里的泪痕。

像是有些失控,又或者依照了梦里的瘾,让她凝视着咫尺间熟悉的面孔,彻底昏了头。

——可一回神。

钟情身后零星的工作人员,染了酒气的墨绿牌桌,那些打着桥牌的女生们……

所有人眼底明摆着的惊诧。

都向周思游展示着时过境迁,她和钟情之间,阻隔着的陌生的七年。

让周思游恍然清醒了脑子,尴尬地推开人。

她在做什么、又在想什么呢?周思游懊恼地想,她和钟情之间,隔着的可不止七年,或者一条小猫的生命。

她们之间错过了很多事情,每一件都是细碎的债,亏欠、不解、藏着心思。

所谓的分离,其实也早有预兆。不过是债台高筑,于是本就不甚坚固的关系分崩离析。

房间玄关,周思游脱下硌脚的皮鞋,甩开扎紧的发。像是急切地从身上剥离一切不属于她的东西。

她简单洗漱完毕,一头扎进卧室的床,裹紧雪白的柔软的被子,模拟防御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