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到时玖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,他便已经把头挪开了。

“这几天还是吃些清淡的比较好……”他重新端起那碗看上去平平无奇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寡淡的白粥,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:“小心烫。”

时玖凛不太习惯被人喂着吃饭,犹豫几番后却还是向江池渊那几乎能算得上是杀人般的目光低了头,不情不愿张大口将盛满粥的勺子含入口中。

打一个巴掌再给颗甜枣,这向来是他的惯用手段。

难道是怕他在长期暴虐中逐渐麻痹,所以要适时拉他一把,然后再把他推进更深的深渊里?

他看不懂。

只是……

时玖凛吸了吸鼻子,想要把心底涌上来的那股委屈强压下去,眼眶却仍是红了几分。

他很难不贪恋这仅存的温暖。

无论是身体上的安抚还是心灵上的慰藉。

江池渊是掌控他生死的神,只有讨好他,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
可是真的好累呀,无时无刻都要笼罩在另一个阴影下。被迫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,被迫学会如何打开身体,如何勾引人……

一碗米粥很快见了底,江池渊没注意到他的情绪——亦或者是注意到了,只是不想在意。

他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:“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修养。这一周我会尽可能的不动你,你也少惹事生非,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
时玖凛应了一声,小心翼翼观察他的情绪:“先生,一个月的话,伤恐怕是好不了吧?”

“不能坐着的话就跪着。”话还未说完,便被江池渊不容置喙打断。

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