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办法,只能回家,然后等到半夜,我的母亲睡着了、讨厌我的那些孩子也睡着了,再一个人悄悄去荡秋千。我很用力地晃着腿,秋千就随着晃啊晃,晚上有点黑,可是路灯很亮,暖暖的颜色,看着就很温暖。”
“我以为我在这种沉默的抗争里得到了什么,其实什么也没有,我得到的都是别人拥有的,但我为此沾沾自喜,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平等了。”
祁知序一只手抓着秋千的铁链,锈迹染红了他的手掌,也沾在了半边袖子上。
另一只手攥着自己宽松的校服,校服被攥出了明显的褶皱。
庭仰偏头看着祁知序冷凝严肃的面容,白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他清澈的眼睛眨了眨,略带狡黠意味道:“祁哥,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卖惨呀?”
没有。
祁知序心里这么想。
诉说自己的痛苦需要勇气,勇敢的人不应该被嘲笑。
“是哦,我就是在卖惨。”庭仰没有等着祁知序的回应,自问自答,“祁哥,我想要你可怜我。”
“你喜欢我,是因为保护欲吗?那我现在这样,会让你多喜欢我一点吗?”
有人说,可怜一个人是沦陷的开始。
但祁知序分得很清楚,爱是爱,可怜是可怜,两者绝对不会混为一谈。
“我对你是一见钟情。”
庭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自己在听。
祁知序被对方这副惹完就跑的样子,搞得有些忍俊不禁。
于是用自己干净的那只手,捏了捏庭仰的脸颊,力道轻得都没留下一点红痕。
“第一次见到你时,在我心里,你还不是个小可怜。你长相好成绩好,待人处事温柔和善。”
祁知序低下头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