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从头到尾他的脸色都没变过,反而庭若玫的神色愈发惶恐。
打破这场对峙的,是庭若玫握住手上的刀划了一下。
只划出一个很浅的伤口,血珠子刚冒出了个头,庭若玫就尖叫着丢开刀,一副崩溃的模样。
“我知道答案了。”庭仰说,“你不会死的,你比谁都惜命。”
先前一次又一次用死亡威胁他,不过是仗着他还爱她而已。
没有了这份特殊的爱,那轻飘飘的一句“死亡”一文不值。
晚风吹起来,带着一点微弱的凉意。
庭仰有些庆幸自己穿着的是长袖外套。
庭仰拢了拢外套,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。
是先去巷外的小卖铺里买瓶水,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?
最后,他选择先找个地方平复一下心情。
花乡街早些年还没那么贫穷,如今是断垣残壁的地方,曾经也是有人居住的。
步行了十分钟左右,庭仰独自到了一块堆积着各种建筑废料的地方。
满地堆着零碎的烧结砖和废弃金属。
这里的曾住户算是花乡街比较有钱的人家了,不然后面也没法搬离这个代表贫穷的地方。
这一块地方风水极旺似的,前前后后住的几户人家后来都搬走了,如今四周荒无人烟。
早些年,这里其中一家的男主人为了哄小孩,用做生意剩下的木料手工搭了一个简陋的秋千。
木头和铁链搭成的秋千上面没有一丝装饰物,只有小孩用油漆在柱子上画了几朵小花,勉强可以算是一个装饰。
这样一个简陋的秋千,在任何地方都会成为影响市容的器械。
在花乡街却是所有孩子的童年梦想,那户人家的孩子也因为这个秋千,一跃而成花乡街所有孩子的“小头领”。
不过随着这户人家的搬离,以及当年那几名小孩的长大,这块地方渐渐被人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