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那天下着大雪。
林远域紧紧抱着他的黑色手提袋,用了五年,时过境迁,唯黑色永远深沉。
明明天空很阴,天气很冷,他的内心却热得像快芋头。
我的病终于好了,林远域抬起头,任雪落到鼻尖,冰凉滑落后,只剩呼吸的炽热。
他看见了冬生的身影,没有长高,没有变胖,像是从过去复制过来的幻影。
又或许冬生其实长高了,也长胖了,只不过他看不见冬生的变化,正如他看不见每个五彩世界的区别。
林远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急急忙忙打开了手提袋。
那本本就破烂不堪的《神曲》,此刻,黑色的封皮落满白色的雪,他会把它比作棋盘,而他知道,冬生会把它比作奥利奥蛋糕。
冬生拉着两个半人高的大行李箱,踉踉跄跄向昔日的教授本来,他没想到林远域会出现在这里。
林远域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把手中的东西递去。
冬生没戴手套,但他还是用冻得通红的手指,一点点扫去书上的雪,像挖宝一样,直到那破洞间的破碎书名显现了出来。
冬生不解,发愣。
直到林远域握住他因扫雪而麻木的手指。
“你愿意做我的贝雅特丽齐吗?”】
谢安乔差点在图书馆的座位上发出鸡叫。
他内心简直奔腾了一万匹草泥马,被小说世界中的浪漫扼住喉咙,怎么也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