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年夜饭的时候,父母给他夹菜,余夕琛看不到桌子上有什么,他不知道有没有他喜欢的糖藕,就算知道了,他也夹不了,他从来不会向父母提要求。
这些饭可都是父母花大价钱买的,他们还要忙着和别的亲戚敬酒,根本不会在意他。
孩子们在一旁玩石头剪刀布,大人们在一边喝酒聊天,房间吵得不像话。
余夕琛低着头吃完了饭,就摸索着回到房间去了。
他的房间很安静,从来不会来人。
没有人会想找一个不会说话又看不见的人玩。
他趴在窗边,感受着窗外的一股股凉风。
他看不见,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应该是被热出了些许红晕,寒冬刺骨的冷风拍打在脸上,倒是有些许舒服了。
他家在二楼,不高。
余夕琛听到一声喊声,“小探哥哥!”
如果他可以看见的话,那么他相信他的眼睛一定是突然亮起来。
他着急忙慌的冲着,声音的方向,苹果身子示意自己听到了,这角快乐的勾起一个弧度,根本抑制不住。
是江暹,是那个唯一会和自己聊天,会主动来找自己的人。是他最好的玩伴。
江暹估计这辈子也忘不了,当时他抬头叫对方的那一个瞬间,对方焉哒哒的趴在窗台上,发着呆,眼上的白丝带缠在他的眼睛上,使他看不见这灯火阑珊,喧嚣繁华的夜晚。听到他的呼喊声,就像是已经干枯了许久的花儿得到了水,一瞬间抬起头来,纯白的花瓣兴奋的往外舒展,展现出它最美的时候。
余夕琛的父母为了治病,没什么钱,又每月齐名,他又看不见,也不需要穿很好看。买的衣服就是单一的几个颜色,白色居多,就连现在穿的羽绒服也是白色的。
窗户外面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,原本就温柔不惧攻击性的样子更加柔软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