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是真的气的不轻。
楚白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,刚一进门,就听见邢司南“啪”地一声甩上了房门,恨不能将“闭门谢客”四个字刻在门上。
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想了想,还是决定不大晚上地去触邢司南的霉头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。
大概是心事太重,他这一晚上睡得相当不安稳。那些曾经被他强行埋葬的、破碎的记忆和画面,此时此刻一窝蜂地挤上来,不甘寂寞地轮番叫嚣着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楚晦。”
男人原本正在擦枪,听见他的回答,饶有兴致地抬起眼:“哪个晦?”
他不自然地错开目光:“……晦气的晦。”
“晦气的晦?”男人放下枪,“怎么会取这个名字?”
“……我父母取的。”他不愿意多谈这件事,反问道,“你呢?”
“我叫季沉。季节的季,沉没的沉。”他看着楚白,忽然轻笑了一声,“……记住了。”
画面忽的一转,他看见季沉坐在墙边,腹部流出汩汩的殷红鲜血,他抬起头冲他一笑,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然而下一秒,整个制毒工厂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,大地颤动,砖石与碎瓦砾齐下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“现在……”季沉闭着眼,断断续续道,“可以告诉我……你真正的名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