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极为震撼的画面,连他看了都觉得简沉这只右手怕是要废了。
谁知道医生的诊断只是原本还没愈合的烧伤在流弹擦伤、反复抓握的双重压力下失血过多,虽然情况严重,但多亏简沉恐怖的自愈能力,活生生睡了一整天,醒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
就是前前后后得受不少罪罢了——
光是紧紧攥住粗糙藤曼、抵抗重力导致的擦伤就已经嵌入肉里,划出几条皮肉翻起的血痕,更别提拽着一个活生生的青年男子带来的肌肉拉伤。
手臂肌肉和手指的损伤程度表明,拉着绿毛和藤蔓的每一秒,他都在忍受着普通人一秒都无法忍受的剧痛。
而他足足忍到了救援到来。
这需要的不仅是对简沉的体型来说近乎奇迹的力量,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意志力。
同时,为了防止瘢痕挛缩和增生、恢复神经损伤,之后的理疗和康复过程也需要反复伸展刚养好的皮肤,整个流程都极为痛苦。
“后续教授会提取你的表皮细胞做培养,三个月后,只要符合手术指征就可以植皮,指关节的神经损伤也是可逆的。”霍无归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,“前提是你不要再作死,积极配合治疗。”
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。
虽然简沉并不在意疤痕的美丑,但挛缩和增生确实会导致表皮粘连,失去部分功能,神经损伤更是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演愈烈,最终影响他的工作。
“谢谢……”简沉老老实实地道谢,“我保证,以后无事不作死。”
“有事呢?”霍无归听出他话语里试图给自己留余地,横扫简沉一眼,直勾勾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