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啊,高明,没事吧?”陈贤仔细去感受他紧贴着自己胸腔的起伏,和在自己颈窝的鼻息。
怀里的人渐渐缓过来了,他感觉到高明吞咽了一下,自己脖子也被他重新抬起的手臂搂住。
一定很难受吧,他双手都在颤抖着。
“没事,哥……别担心……也该减压了……”可他嘴上在虚着声音安慰他。
高明的腿不太能伸得直了,双脚耷拉着拖在地上。现在肌张力已经下去了些,只剩颤抖点动着,刚刚其实挛缩得更恐怖。
陈贤定了定神,把高明抱得更高一点,小心地调整位置,让他恢复了松垮灵活的脚踝晃动,找到一个刚好能让双脚勉强踩在地上的角度,腰臀贴住墙壁。
“还好吗?后面是墙了,我抵着你的膝盖呢,别怕。”陈贤几乎是把他压在墙上撑着,另一手摸着他的脖颈安抚他。
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这么危险的动作,吓了一跳,赶忙过来问需不需要帮手。
陈贤请他帮忙沿着高明的头顶,在墙壁上画下一条新的线。
高明小声地说了句danke。
脸上好像有火在烧。
他的头搭在陈贤肩膀上,刚好可以看见他背后的情景。
周围那么多人,却突然安静了,都尴尬地看着自己软弱滑稽地被撑在这里。
真像一场公开的处刑。
高明恐慌地垂下眼,避开路人的视线。
他要坚持不住了,本就因为恐高心慌得要命,下面感觉不到陈贤的触碰,更是没底。有知觉的地方因为起身而拉扯着疼,现在两条废腿上的肌肉又开始震颤起来强调自己的不适了。
他怕自己摔了,怕痉挛起来伤了陈贤,怕纸尿裤兜不住排泄物,怕当众出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