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老,我是不知道许家有这样的待客规矩,我太太和我有合法的婚姻关系,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男妾了?要放在旧社会,我太太为上,许小姐嫁给来才是作妾呢,您说是不是?”
许家的老先生忍无可忍铁着脸啪地摔了筷子,赵牧微微一笑,亲自帮他把筷子捡起来。
一大屋子显贵里头,赵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嚼东西,听见赵牧说:“当然,许家这样的门楣,晚生有自知之明,高攀不起,相信许老也知道我的斤两,清楚我的底线,声张出去,我们谁都别想好看。”
从许家出来,天已黑尽。
三月上旬,北方仍然很冷,甚至一出门,天上就飘起了密密匝匝的小雪花。
夜风之中,赵二垂着头一点一点地朝前走,没注意身边的人停下了步子。待反应过来,两人之间已是隔了七八步的距离。
赵二回头,和身后的人静静对视着,雪花落下,政委大院停车场静谧的空气一簇簇地往他胸腔里钻。
赵牧立在原地,也一动不动地盯着赵二,似要把他盯一个洞出来。两人相互较着劲。
认输了似的,赵牧提了步子,上前搂住他,喁喁:“上车吧,外面太冷了。”
赵二却不动,只看着他嘴里冒出的白雾在灯光下即刻消散。雪花落到赵牧眉毛上,融成细小的水痕,从眉峰处往下淡淡地拉了一条渍。
赵二像是看了什么温柔的景象,伸手轻轻帮他把水渍擦掉,然后勾着他的脖子,凑上去亲了他一下。
赵牧看着他垂在自己眼下的卷曲睫毛,嘴角弯弯笑了一笑,待他松开自己,才温声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