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二次告诉他,这期间他做了什么。他彻底清醒了,但是也像现在这样,什么都没意愿做了。起床,穿衣服,上厕所,都很困难。主治医师说他没有任何生理问题,建议做精神测试。做精神测试也不配合,什么都不做,像个缩头乌龟,你能理解吗。
“从营收方面讲,他是个人才,peak9音源收入各平台前十,公司股价跃居同行第一,他功不可没。但是他也没有重要到,全公司必须围着他转。所有事情我如实反映给董事会后,董事放话,最多,两个月内没法恢复正常,就放弃他。
“所以我把他交给你。钱,我和他都有的是。我希望他能恢复正常,像个正常人一样回去工作。他很缺爱,我知道,但是爱不应该是他人生的全部。他的才能,他的事业,所有被他吸引的人,所有他本该拥有的东西,太多了……他身价过亿,钱都不够他看吗?因为区区一个吴樾就把他压垮了,我们谁都没办法接受。”
我露出职业微笑,友好作出风险提示:“你知道,心理咨询是出乎本人意愿的。如果他不愿意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你对我就有办法。”刘姿长呼一口气,“ta,一个就够了。他不能是第二个ta,我也不会让他成为第二个ta。”
ta,十几年前年红极一时的女歌手,刘姿当做女儿一样对待的艺人,在她生日那天,从酒店顶楼一跃而下。
刘姿主动谈起ta的死亡,是我们咨询成功的开始。
将他们相提并论,此刻我也明白了,李洹载对她而言,是另一个期待,也是另一种寄托。
“我会尽力而为。”我回答。
我送她出大楼,她看一眼李洹载的方向,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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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每天都会说很多话,发自肺腑的,心口不一的,装腔作势的,无论是哪种表达,都深深来源于他们内心的想法。
识别那些防御、攻击、敷衍背后的动机、成因,让咨询者重新发现自我,重新找到出发点,是我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