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皱着眉头,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,浴缸里昏睡的人似乎预感到什么,眉头微微拢起,鼻子里小声哼唧了一声。轻轻一声就叫阿尔弗雷德心尖一酸,压在心底的所有愤怒都化成一声疼惜的叹息。

——王耀,我该拿你怎么办?

以他的力量,可以轻易从身体上制服眼前这个不听话的人,甚至直接给他辞了工作,像上次那样把他关在家里。他太渴望那双黑眼睛注视着自己了,只注视着自己,心底的畸念令他疯狂地想要占据王耀的整个世界,期盼着他全身心的依靠,□□到灵魂,最好每一寸都刻着他的名字。但现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,他的心给亚瑟留了位置,给他的母亲和妹妹留了位置,甚至给隔壁的老女人和她的狗也留了位置,仿佛任谁路过他的生命,他都会热情招待又热情欢送。

然而他却如此深沉地迷恋着他的热情。这种感觉就像沐浴着春日里的阳光,一点不刺眼又暖洋洋的,令人可以轻易卸下防备,昏昏欲睡——但同时,他又偏执地希望这春日阳光只朝耀在自己一个人身上。

可如果他真的把这颗小太阳摘下来,锁进专属于自己的木匣,他会快乐吗?这个问题他都不用想,答案和问题一样明显。

他把浴缸里昏睡的人捞起来,用一条浴巾裹着他湿漉漉的身体,然后抱着他回到卧室,轻轻地平放在床上,然后才展开浴巾,一点一点为他擦干身体和半湿的头发。整个过程王耀都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
关了灯,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,然后电话打给亚瑟。

“他还在睡吗?”

“嗯,一直没醒,应该是累坏了。”阿尔弗雷德说,“亚瑟,我们聊聊监控的事吧。你什么时候装的?”

“在他搬进来之前。”

“那我和他做……”

“看见过几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