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没有,那些拳头是没有尽头的,就像那些欺辱无穷无尽。
她才是那个众人口中的婊子烂货,家里被他赌到没钱,她就要被拉去卖。
她苦苦哀求,跪在地上,可是被一脚踢开,男人啖了口痰在她身上,讽刺地说,你还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了,我也就是看你姿色还不错,陪你玩玩。
从那以后,永无宁日。
后来,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像他爹一样动手打老婆,她心里竟然隐秘地出现快感。有个声音悄然说,对,就是这样的,我就是要所有人像我一样,大家都别好过。
当周语鹤出现,一切都变了。
善富丽惊奇地发现,那个坡子爱她,爱一个买回来的女人。
她看着黎宗民对周语鹤的怜惜,看着他的小心翼翼。
刚开始,她只是觉得好笑,都是一样的,哪里来的爱呢。
可后来,她竟然抑制不住地嫉妒,她甚至替黎宗民鸣不平,有人爱,已经很好了,还要怎样呢。
于是,她明知自己是错的,但比起鄙夷自己的懦弱,她更厌恶周语鹤的反抗。
她宁肯烂在烂泥里,潮湿阴暗地看着井口四角的天,怨恨着试图告诉她这一切不正常的人,也不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拯救自己。
善富丽想起这些,眼里有化不开的恨意,声音阴恻恻的:“你所谓的惩罚可真伟大,害死了你自己的亲爹。”
周泽楠从始至终都坐在那,他听着善富丽的故事,看着她已经老去的脸,淡然地问:“还吃吗?”
善富丽想不到这些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,不可置信地骂道:“你和你妈都是疯子,疯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