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泊寒又说:“但有一点很重要,不要责怪自己,更不要去想如果。如果这件事就是个谎言,你一直纠缠在过去,那你就会陷入圈套,永远出不来。要么解决它,要么放下。”
周泽楠把脆弱心迹表露一二:“我已经走出来了。但我不可否认在情绪低落的时刻,回想起曾经,也会有那么一刻觉得我是个糟糕的人。”
“糟糕?”边泊寒皱着眉,严肃地说,“不要用这么严重的话说自己。”
严重吗?周泽楠心想。
比起那些他听过的形容,这可能会是其中最轻巧的一个。
周泽楠的脑子里回想起那些人的脸,他们围着他,尖锐的笑声充斥着耳膜,他们骂他,野种,狗杂种。
“你怎么会觉得自己糟糕?”边泊寒一脸郁结的表情,怎么想都想不通,“你偏颇,甚至还离谱。”
周泽楠看着边泊寒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,仿佛被自己简单的两个字气得不轻。他说:“只是偶尔,很少的时候。”
边泊寒觉得气不顺,音量都不自觉拔高:“谁都没资格评判你,包括你的亲人和朋友。”
边泊寒摇摇头:“你自己也不行,一次都不可以。你可以说你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,但不要说自己是个糟糕的人。”
周泽楠看着边泊寒气极的脸,他想起那些知晓故事的人,要不厌恶他,要不同情他。而两者,他都不想要。
周泽楠承认走出过往是一件花费极大心力的事,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。
他也并不害怕过往故事被众人知晓,他只是不喜欢那些加注了众多色彩之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。
周泽楠平静地说:“那我可以一直不原谅吗?”
“嗯”,边泊寒望着他,扎着的小揪揪跟着晃动:“没有人可以要求你轻易原谅别人,只有你自己愿意才行。”
周泽楠点头,说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