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属眼前的落地玻璃窗里，倒映着顾宴晨深谙的双目，他带着金丝眼镜，眼睛反光，看不清神态。

今日老男人身着一袭繁杂的金丝纹路中山装，他也不说话，只是不停用带着玉扳指扣的大拇指摩挲着佛珠。

佛态，兽心。

“哦～这样啊？”

轻言软语，经历过大场面的老男人语调抑扬，阴阳怪气。

他脸上有着几缕恰到好处的细纹，说话间舒展开来，增添了几分狡黠魅力，也怪不得到这个年纪还有一群oga围绕上来。

风流不断。

听见顾宴晨这么说，汇报的人冷汗冒了出来，生怕被殃及到无辜怒火。

毕竟，见识过的人。

都知道顾总喜欢用温和的语气，残酷的手段，去磨灭一个人的意志力。

“是，是的…顾总…要不要？”

顾宴晨抬手，心里不知在思忖什么，一直到半晌后，他才悠悠开口，“傅子霖那边怎么说？”

属下：“y帮那边说，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
y帮头目，叫傅子霖，是个十分心狠手辣的人。

顾宴晨手里的佛珠，越盘越快，暗示了主人的思考正在加速。

倏然，佛珠的线断了，里面的珠子散落一地，像是宣泄了一些愠怒情绪。

有仆人进来收拾，刚蹲下身时。

被老男人阻止，“不用，就这样散着吧，或许是上天的指引呢。”

话语玩味，调侃力十足。

没错，一定是这样。

——是指引他动手的暗示。

站起身的时候，管家从身后给顾宴晨套了一件披风，老男人问，“文件放进去了吗？”

管家小声回答，“放进去了，少爷没有发现，还在和那个oga…”

接下来的话，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