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北予知道他生气。

但到了这一刻,他的脾气也上来了。

少年温润和善,但也不代表可以让人随意欺负。

宋北予的声音冷然,丝毫不畏惧对方的气势,对着他的视线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喜欢我,但你也不能顶着别人的身份来骗我。”

“你说你有胎记,你的胎记呢?”

“……”

这位小少爷,显然很执拗。

这也不怪他,多年前他遵照约定,想回去孤儿院接汤圆一起走的时候,就被那里的「母亲」告知,汤圆已经死了。

就埋在孤儿院后面的山上。

孤零零的。

那天下着冷雨,十八岁的宋北予对着没刻字的墓碑哭了许久,又许久。

之后每年汤圆的生日,宋北予都会去山上祭拜。

尽管现在被顾念安困在这里,但宋北予心中的净土,仍旧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。

顾念安觉得心里被扎针一样疼。

他明明就是汤圆,他的北北却不相信。

最后顾念安苦笑道:“如果我说我是,我有胎记,只是那个胎记被我自己用热火钳烫没了,你信吗?”

顾念安没撒谎,他说的是真的。

当年他的亲生父亲接他回去的时候,就将他过去的一切都掩埋了,对外只说孤儿院的那个孩子死了。

而对内,顾念安则要在这个叫做「父亲」的男人这里脱颖而出。

从三十个孩子这里,互相厮杀,直到「父亲」选出真正可以继承他家产的,继承人。

「父亲」是疯子。

所以顾念安也是。

宋北予当然不信这无稽之言,但或许是顾念安的眼神太过真诚,他反倒下意识的安慰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