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隐瞒身份是因为任务需要,是组织上的安排,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晏北行的嗓音又低又哑,仿佛一缕青烟拂过沈南停的耳廓。
“卧底的事是因为任务需要瞒着我,但你其实不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穷线人这件事,难道也是因为任务需要?”
饶是早有心理准备,晏北行还是被沈南停对他“生活不能自理的穷线人”这个描述给噎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他回答道。
沈南停抬起眸,气压更低地凝视晏北行的眼睛。
“瞒你任务之外的事是因为我的一点私心。”
“私心?”沈南停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荒诞的话,“看我当跳梁小丑的私心吗?看我在你面前扮作什么都懂,办案途中处处给你解释那些侦探技巧的私心吗?这么看来我真是一个笑话,去给一个侦探技能远超于我的人解释这些,还以为人家什么都不懂,结果我在人家眼里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!”
想起这段时间他与晏北行一同经历的种种,帮他适应工作环境,给他解释破案流程,关心他的生活起居,生怕他有半点不习惯的地方,生怕他被周围的同事和领导低看一眼,而他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样在他面前出尽丑态。
那些亲手递到他手里的专业书,亲自为他准备的生活用品,每一桩每一件,此时都像是一记闷拳重重打在他的心里。
知道真相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好笑,晏北行将他的自以为是、狂妄自大全都看在了眼里!
“我瞒你不是为了看你笑话,更不是把你当作小丑……”
沈南停没有耐心再听下去:“那你是为了什么,你把我当作什么!”
“你走,我这里不欢迎你,”沈南停发了力狠狠推他,“我这个小小的宿舍招待不了您这么大的人物,您还是回您的队长办公室舒服躺着去吧!”
“沈南停,你非要这样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