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的多了,他渐渐就意识到,虽然这曲子用钢琴弹也可以,但是有些细节感觉上似乎用吉他演奏更合适。
而风格来讲,曲声乍听平静幽远,内蕴热烈澎湃,他自己偏好沉郁内敛的古典乐,手法华丽静雅有余,澎湃奔放不足,越是弹的多了,越觉得自己的钢琴演奏在情绪表达上有点后劲不足。
顾临奚停下演奏,想了想:“这是我生日那天在摩天轮上你唱的调子?曲子叫什么?”
方恒安:“201x届研究生开题报告。”
顾临奚:“ ?”
一片寂静后,顾临奚笑了:“还真是上次聊的你那篇论文里写的曲子啊?”
他一边说着,手下又弹了几段,品味道:“曲贵抒情,技法反而不那么重要。这么说来,其实曲写的不错。”
“那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方恒安还是面无表情。但顾教授不知怎的看出了点戏谑的味道。
顾临奚面上有点过不去:“说回论文本身,其实综述扎实论辩有序,当时评价我写的是过分了些,给你道歉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什么,开玩笑道: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记得那篇文章你讨论的是音乐和情感波形的关联。是写给那时候喜欢的人吗?我批语里写的’校园表白墙’虽然刻薄,但也不算全错,你后来有去试试吗?”
话说完,就见方恒安沉沉地望过来,顾临奚从前没什么和人发展正经关系的经验,被他这么一看才反应过来以两人今非昔比的关系,自己这番随口闲言有点意味深长、打听前任的意思。
他又无奈又好笑,正想解释,却听对方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