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蕾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 大家祝愿她手术顺利,她又望了望喻沐杨的肚子, 才点点头, “嗯。”

然后就是等待。

那么多人, 或坐或站,等待手术室门前的“使用中”灯光熄灭,等待医生出来宣布结果。

萧席陪喻沐杨坐在稍远的地方, 他把电脑也拿来了,一本正经地批改学生论文。

喻沐杨看到他手指都在颤抖。

这场手术进行了十多个小时,他们没人放心离开,也不交谈;在肃穆的空气里, 所有人都在祈祷一个奇迹。

所幸, 结果是好的。乾蕾脑中大部分的肿瘤得以切除,残留的组织太薄, 不好操作, 医生说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, 如果还有增大的趋势,可以明后年再切。

得知这个结果,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。

乾蕾昏睡了快两天, 醒来后发现腿不能自如移动了, 膝盖以下麻木僵硬,脚踝肿到和小腿肚一样粗, 两只脚掌肿得像面包。

医生说这是后遗症之一,脑部手术难免牵连部分神经组织,需要慢慢复健。

萧席以为乾蕾会因此教训他,说早知道就不动这个手术了,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。出院那天,喻沐杨推着她的轮椅,乾蕾眯着眼睛笑了笑,眼角挤出几道很深的皱纹,跟他说“谢谢”。

萧席第一次看到妈妈那样笑。

乾蕾跟学校请了长期病假,决定好好休养一段时间。

那阵每天下班,萧席就载着喻沐杨去他妈家,跟乾蕾一起面试护工。

喻沐杨的肚子挺得老大,走路有点费力,乾蕾嗔他,让他以后不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