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郁舒又?买了?两瓶水,说是帮朋友带的。

陆凌风没吱声,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郁舒,和他那双倒映着老?者笑容的眼睛。

他不禁想,郁舒的眼睛大概会永远这样亮下去,因为里面承载了?大多数人性的真?善美。

挑水的爷孙俩还要?继续向上爬,郁舒和陆凌风则缓缓沿着山壁漫游,挑选适合拍照的场景。

这里风景秀美,山体缝隙里长出?来的植物也秀气,并不如峡谷当中的那般张牙舞爪。

只是越往上走,郁舒的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。

肩上的负担逐渐沉重,郁舒一路往上,背包已经装不下买来的矿泉水。

这条山路就像看不到尽头,为了?生?计出?来奔波的老?小也根本数不清。

一股深深无力感席卷心头,郁舒靠在一边休息,心酸道:“没想到这里有这么老?人小孩要?靠做体力活维持生?计,我们年富力强尚且觉得吃力,他们还要?负重,太?辛苦了?。”

“嗯……”陆凌风安抚似的拍了?拍他的肩,“虽然是真?的很辛苦,但是应该也没你想象得那么多孤老?,大部分都是和我们一样的青壮年。”

郁舒摇着唇摇头,并不认同他说的:“刚刚我们一路上来至少就有六对这样的老?人小孩,还不知道上面有多少。”

长痛不如短痛,陆凌风见他沉浸在低落情绪中,为了?帮他尽快走出?来,没忍住说出?了?残酷真?相:“其?实……刚刚你六瓶水都是在同一个摊上买的,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对爷孙。”

郁舒缓缓抬头:“……?”

“他们脚程比我们快,一直走在我们前面不远处,每次他们一停下来贩水,你就上去买一瓶,刚刚老?爷爷还偷偷问我你怎么喝得那么快。”

是啊,这速度,龙吸水也不过如此。

陆凌风每多说一个字,郁舒的头就埋得更低一分,最后他索性蹲在墙边,把头埋进胳膊肘和膝盖间,闷闷地说:“你怎么都不提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