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不在意。
就好像在外面呆了一整个冬夜才回到家中,他脸上扬起一个几乎能让冰天雪地都融化的笑容,心情是狂喜和归属感。
他走进院内,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,本该被收起来的东西此刻却暴露在大雪中,像被盖上了一层白布。
推开厨房的门,里面空无一人,一条肥胖的鲤鱼躺在砧板上,死气沉沉的,表面的水分已经被冻的泛白发亮。
他退出来,进了堂屋。
一切都在此刻终结,一切狂喜和归属感都在这一刻被重锤敲碎。
堂屋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,就想那条被冻硬了的鱼,僵着,死气沉沉。
卓辰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梦,这种意识就像一种味道,一种咸涩血腥痛苦的味道,从梦中的那个小小的自己脚下往上蔓延,像一汪飘满鱼鳞的混浊的水潭,把他淹没在其中,他的身高也随之生长,就像是吸收了这种混浊一般,阴影把他的心笼罩。
他想,不对劲,堂屋那尸体应该是宋爷爷的,这一天在他记忆中非常清楚,那天他走进来,发现老中医死在自己的堂屋里,他才8岁,除了去叫邻居什么都不会。
可他已经知道死是什么意思。
这不对。
他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