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印走进客厅,便被满目的屏幕晃了眼,组合块奶油沙发没铺沙发毯,毛茸茸的,毫无入座的欲望。
刘恩康一屁股坐上餐厅椅,将家伙事摆了一桌子:“养生嘛,你小年轻不懂,哥就加了好几个吃苦瓜晒头发的养生小组,每天打卡烧香,净化心灵。”
采访环节由刘恩康主导,花印没怎么参与,他获得邵红的首肯,在屋子里逛来逛去,小卧室里有挠门的声音,花印没理,听着也不像储万超这种大老爷们儿干得出来的事,估计是他的独子了,于是他拐弯径直走进后花园。
不开空调的室内比室外还闷,走出屋子,花印捏捏鼻尖,松了口气。
他站在铁艺桌椅边,随意抬头观赏邻居墙里伸出枝来的苹果树,视线透过茂盛叶片眺望南方,樊尾河的纪念碑露出一个角。
一枚小鹅卵石从雕着鸢尾花纹的石膏拱形窗户里扔了出来。
“过来!你过来!”
雀跃的少年声。
怎么有种孙猴子在五指山下喊唐僧的既视感。
花印踢得鹅卵石滚了两圈,不像是装饰品,便就没捡了,走到窗台前,防盗网像个巨大的鸟笼,将蹲在窗台上的男孩困住。
储笛双手抓着栏杆,兴奋道:“你是花印!电视里的那个!你今天怎么没穿西装了?”
“……”
小孩儿这种生物不按常理出牌,花印通常敬而远之,然而来到望明,他遇到的小孩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用得上的npc,眼下邵红防备心很重,储笛除了上学,从来不去参加兴趣班,每天四点就被接回家了。
养在鸽子笼里,某种意义来说,也是个可怜人。
花印想了想,还是捡回鹅卵石扔回窗户:“你妈妈看我的频率那么高?连你都认识我了,我还以为我只在杭州有知名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