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你骗我。”花印得意地从裤袋里掏出碎手机,“进去修吧,原价 8000,修不好连精神损失费一起赔我10000,不接受赊账,日息5个点,跟人行一个价,童叟无欺。”
他和木头前后脚进了旅馆,手机随手扔到前台,芊姐从二楼抱着一个桶徐徐走下来,见到木头便凶煞大喊:“不要跑来跑去!你吵到客人!”
水桶里是硕大的冰块,降温用的,一楼没空调,日日开着门,夏天要换四五次冰桶。
凌霄默契地接过桶,装满了得有二十斤重,他拎着却跟玩似的,径直往前台摆了一个。
他一回来,重活就不用芊姐做了,她笑呵呵地跟花印一起坐下。
“靓仔,出去寨子玩了啵,跟林哥一起回来的,他脾气不好,臭德行,谁说话都不理,其实也听得见的,林哥——”
扯着嗓子大吼。
凌霄居然真的回首看来。
“墙角那个也得换!你上楼去再拎!”
凌霄点点头,放下花印的手机,好像被使唤惯了,上楼的时候弯腰松头发,用皮筋重新扎起来,背肌练得十分夸张,充满雄性荷尔蒙。
再也不是只听得见他说话了。
花印/心头涌上一片悲凉。
男人的脆弱和伤口,只能在背地里黯然舔舐,不能暴露于人前。
他能在凌霄面前肆无忌惮胡说八道,一旦凌霄不在场了,他又患得患失,几度想追上去二楼,看看凌霄在做什么,是不是又逃了。
芊姐自来熟地问他来望明做什么,是不是旅游,看着不差钱,怎么就挑了她家住呢。
花印四仰八叉占着长椅,眼神时刻在楼梯那儿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