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印:“等过完年我攒够压岁钱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过几天就给你买,你俩一人一个。”田雨燕说,“鼠标好买,就叫光电鼠标是吧?”
花印:“你省省吧!都说了我买!”
凌霄远远看着他们仨,那个位置就是他初见林雪的楼梯口,樟树叶换了一年又一年,落叶飘进来,风干硬化,碎屑填进砖墙缝隙。
光线斜倚着裴光磊的肩膀,一身耐克工会训练夹克,防水尼龙面料,有点反光,由肩到手腕两道金边,袖子宽大空荡,穿着像打橄榄球的四分卫汤姆布雷迪。
举手投足都是富人家的信号。
凌霄不知怎么想的,转身朝另一边楼梯走去。
上课铃拉响,于他来说无事发生,学生哄闹嬉笑你推我赶回座位,撞到他了,也不道歉。
他走过一扇扇玻璃窗,能感觉有人在观察自己,不止一个,好多道目光,他无暇顾及,沉默着走向孤寂。
“凌霄!——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是幻觉,还是真实呢?
他分不清。
等花印拽住后摆的手腕,他紧握的拳头才松开,心脏落回左心房,田雨燕匆匆穿过长廊走来,裴光磊不在,对,他得下楼去上课,而花印跟田雨燕,要因为他,出钱出人加赔罪。